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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如此,我妈今晚一切反常的行为,都说得通了。
夜风呼呼地刮过耳边,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。
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,又在下一秒尽数冲到头顶,烫得我头皮发麻。
我呆呆地站在阴影里,大脑一片空白。
反复咀嚼着小姑娘的话,一万块,不够。
我之前所有的愧疚自责,全都成了天大的笑话。
我还在为十万块的赔偿彻夜难眠,还在心疼母亲要背负责任。
甚至卑微地四处借钱,打算倾尽所有弥补过错。
可原来,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的纠纷,从头到尾,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。
我死死盯着树荫下两道身影。
我妈压低了声音,语气熟稔得让我心惊。
“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,丫头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,前段时间在外头赌钱欠了一屁股债,催债的天天找上门,再不还钱,他们就要卸他胳膊腿。”
“我天天逼着我闺女拿钱,可她死活不肯松口,一分钱都不拿出来。”
“我就是来交代一下你,明天千万别松口,我儿子说,在网上说容易留下把柄。”
我浑身一颤,过往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。
半个月前,我妈突然哭着找我,说弟弟小笙身体不好,需要十万块买药治病,软硬兼施让我把积蓄拿出来。
我当时手里本就拮据,开店欠债未还,周转资金所剩无几,便咬牙拒绝了。
我没想到,所谓的治病,根本就是谎话,他欠的是赌债!
我还傻傻以为,我妈是心疼儿子身体,才一次次跟我开口,我还愧疚自己太过狠心,不顾亲情。
如今看来,我所有的坚持和为难,在他们眼里,只是冷漠。
我妈接着开口,“你看,不用上点手段,这死丫头怎么可能松口?”
“她就是典型的有钱不拿,心疼钱,眼里根本没有我们这个家。”
“今天这一出闹完,她走投无路,只能乖乖凑十万块出来平事。”
“等她把钱凑齐了,我立马给你结一万二,一分都不会少你的。”
小姑娘轻笑一声,声音里没有半点白天的委屈怯懦,只剩精明和市侩。
“姨你放心,我戏演得够真,她肯定看不出破绽。”
“那两巴掌你下手够重,换谁都以为是真冲突,她现在估计还在傻傻愧疚借钱呢。”
字字句句,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,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丝侥幸。
我站在冰冷的夜色里,浑身发抖。
我掏心掏肺守护的家人,我拼尽全力撑起的家。
竟然从头到尾,都在算计我一个人。
我再也忍不住,猛地从阴影里冲了出去,“妈!你在胡说什么!”
我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一脸错愕的女人。
我妈完全没料到我会跟来,身体猛地一僵,满脸的慌乱心虚。
旁边的小姑娘也瞬间变了脸色,局促地攥紧了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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