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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头雾水的冯橖被张大瓜拽着来到村口,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二狗,以及挨了好几下,仍然挡在梁阿水面前,试图抢走她手里的木棍的张二蛋,大惊失色。
她的第一反应是冲上去,夺过梁阿水手里的木棍,嘴上对张二蛋说:“抱着她,别让她再伤人!”
这才走向地上躺着,不知是死是活的二狗,伸出两根手指按上他的颈动脉。
很好,颈动脉还在跳,活的!
“啊,我的二狗啊,我可怜的孩子啊!”
听到消息赶来的曹寡-妇一见自己宝贝儿子瘫在地上浑身是血,顿时吓得七魂丢了六魄,扑上前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。
“他头上有伤,你别压到他了,不想你儿子死赶紧去借点白糖来!”
冯橖沉着冷静的命令道。
曹寡-妇一愣,刚要破口大骂,却又听冯橖道:“你现在多骂我一句,你儿子救活的可能性就少一点,你自己选!”
曹寡-妇硬是把到了喉咙的脏话全都咽了回去,然后爬起来,一边擦眼泪一边去附近的村民家里借东西去了。
不一会儿,白糖借来了,纱布借来了,还有云南白药跟一大堆七七八八没什么用的药粉。
冯橖只挑又用的用吗,先是用白糖缓解血液的流失速度,又用撒上云南白药的药粉,然后开始作简单的包扎。
“去农机站借一辆拖拉机来,没有拖拉机的话板车也行,赶紧把人往卫生院送!”冯橖一边包扎一边命令。
等拖拉机借来的时候,村里已经有好些人前来帮忙了。
大家一块将二狗抱上拖拉机,村里唯一会开车的三顺叔送大家去卫生院,而梁阿水则被匆匆赶来的民兵队的人给控制住了。
公社卫生院这会儿是正忙的时候,冯橖背着二狗快步往里面冲,被一个小护士拦了下来:“唉唉唉唉,同志,看病得先排队!”
冯橖直接道:“孩子头部受到严重的打击,再耽误一会儿怕是不行了!”
护士一听,低头一看,二狗趴在冯橖肩膀上,两只手臂软软的垂下去,头上脸上都是血,吓了那小护士很大一跳:“啊呀,怎么这么严重,快,快交给我,202,推担架车来!”
不一会儿,护士便推来了急救的担架车,冯橖跟那小护士一起把二狗平放在床上,然后便被推进了抢救室。
抢救室的大门紧闭,曹寡-妇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。
冯橖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也没有出言安慰。
跟着她们一起来帮忙的还有两个同村的妇女,那两个妇女连忙一左一右的架着曹寡-妇的胳膊,把她扶到走廊的长椅上坐着。
又给她去护士那儿要了一杯热水。
那热水装在掉了瓷的搪瓷杯里,还很烫手,蒸腾的热气熏蒸在曹寡-妇的脸上,这才使得她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热乎气儿。
她醒悟过来,眼神如冰刀一样射向一旁站着的冯橖,扬手就把手里的热水朝她泼了过去,站起身大骂道:“我儿子要是死了,我跟你没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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