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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搜爆了之后,周聿白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。
我没接,他打了五通,第六通时,我才按下接听。
电话一通,他的声音就压了下来:“沈南枝,是不是你安排的?”
我看着窗外,问他:“你指什么?”
他只吐出两个字:“视频。”
我说:“不是我拍的。”
“但你看见了,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?”
我忽然笑了一声:“周聿白,你的视频翻车了,第一反应是怪我没有帮你灭火?”
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。
很快,他又说:“南枝,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。你出面发个声明,就说你爸妈是不想入镜,视频角度有误导。”
我问他:“你要我怎么说?”
他说:“照事实说。”
我问:“什么事实?”
“他们确实不适合那组镜头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我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。
我说:“周聿白,你是来让我替你撒谎的。”
他的声音沉下去:“沈南枝,你别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。”
“不可收拾的人不是我。”
说完,我挂了电话。
我想起很多年前的周聿白。
那时他创业失败,去我老家找供应商,淋雨发烧。
我妈把他带进屋,给他炖鸡汤。
我爸让他趴在旧圆桌上改方案,还把自己攒了很久的木料商联系方式给了他。
那天晚上,他喝完汤,看着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说以后有家了,也要放一张圆桌。
我妈笑他想得远,他看着我,说不远,我会娶她。
那时的周聿白不是现在这样。
我爸起夜给炉子添柴,他会跟着披衣服出去,说叔叔您歇着,我来。
我妈怕他发烧反复,半夜摸他额头,他醒来后很认真地说谢谢阿姨,等我和南枝稳定了,一定接你们去新家住几天。
我爸后来常说,小周这孩子心不坏,就是太拼。
我听得多了,也把那句话当了真。
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相信他的。
所以领证后,我爸问我要不要打一张新圆桌,我没有拒绝。
因为那不是普通礼物。
那是很多年前说好的家。
可周聿白忘了,还亲手把它撤掉了。
那晚,我把离婚协议打印了两份。
签字时,笔尖很顺,没有想象中那么难。
第二天一早,我找车把榆木圆桌运走。
保姆看见后慌忙给周聿白打电话,我没有拦。
周聿白赶回来时,车刚开出地下车库。
他一把拉住我手腕:“沈南枝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我低头看着他的手。
以前他这样拉我,我会先心软,现在不会了。
我把他的手一点点掰开。
“搬走不适合你家的东西。”
他的脸色沉下去:“你连这点气都要赌?”
我看着他,把离婚协议递过去。
“不是赌气,是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