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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1页）

「我知道，那些日子你受委屈了，我看着你难过，看着你被她欺负，我心里比谁都疼。可我不能说，我一旦暴露，不仅会前功尽弃，苏凌若也一定会对你下死手。」

「我只能忍着，只能假装对你冷漠，假装爱上她。我以为，只要等事情结束，我就能向你解释清楚，就能带你回边陲，履行我们的约定。」

我平静地听着，很模糊地回想起了五年前发生的种种。

那些回忆像是被蒙上了厚厚的雾，只能隐约回想起当时的刺痛，剩下的，全是淡然。

沈烬眼底的恳切却更甚，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鱼灯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悔恨：

「念溪，我知道，我知道我错了，我不该欺骗你，不该让你承受那么多痛苦。当年苏凌若告诉我，她给你喝的药里加了砒霜，我直到她被抓，才知道这件事。我真的不知道，我要是知道，就算拼了我的命，也绝不会让你喝一口有毒的药。」

「你‘死’了之后，我真的快疯了。太子要封我为国师，让我留在京城，可我记得对你发过的毒誓，我拒绝了太子的邀请，再也没有卜过一卦，再也没有骗过人。我带着你的牌位，离开了京城，沿着当年我们一起走过的路，重新走了一遍。」

「我去了江南，看了我们当年一起看过的烟雨，去了边陲，站在我们曾经约定要成婚的地方，去了我们初遇的码头，每到一个地方，我都能想起你当年的模样，想起你笑得无忧无虑的样子。我以为，这辈子，我都再也见不到你了。」

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泪水滴在衣襟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「直到去年，我在一家书坊里，看到了《栖川志》。我分明没听说那个笔者，可看着书中的文字，我觉得十分熟悉。」

「我顺着游记里的风景一处处游览过去，从当地人口中，逐渐拼凑出了一个游历山水的肆意少女模样，虽然没见到人，但我基本已经确定，那就是你。」

「书中写你每年都会到淮南看鱼灯，我就想也许能在这里遇到你，我守了许久，没想到，我真的见到你了，念溪，我真的见到你了！」

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，仿佛要把自己这些年的思念与懊悔，尽数说给我听。

但我只听得无聊，等他终于说完，我打了个哈欠问他：「所以呢？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？」

沈烬闻言愣住了，他看着我，仿佛完全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小心翼翼地恳求道：

「念溪，我知道自己从前做错了事，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。这一次，一定不会再有别人打扰，我们回到边陲，我会给你一个圆满的昏礼。我会用下半辈子，好好补偿你，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，好不好？」

说着，他伸出手想要牵我。

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了他的手。

随即，我抬眸看向不远处，朝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喊道：「夫君，有人要抢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