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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帅飘了
1930年12月末,隆冬的华北大地覆着一层薄霜,津浦铁路上,一列挂着奉军徽章的专列冒着白烟,一路向北疾驰,终点便是彼时华北的权力中心——北平城。
车厢内暖意融融,刘珍年身着笔挺的黄色陆军中将礼服,斜倚在软座上,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与原野,神色平静。
此次北平之行,源自少帅的年终酒会邀请。
中原大战落幕,少帅以陆海空军副司令之尊,节制辽、吉、黑、热、冀、察、绥远、晋八省,平、津两特别市,东北军虎踞华北,权势滔天,年终岁尾设宴,邀华北各路军政要员赴宴,既是庆功,亦是彰显华北新主的威仪。
而刘珍年麾下鲁军,名义上仍隶属于东北军战斗序列,加之掌控青岛这一重要港口,自然在受邀之列。
临行前,刘珍年已做妥安排,命胞弟刘锡九留守胶东,总揽民政、财政与港口事务。
至于随行人员,他思虑再三,最终选定了
少帅飘了
只是这番话,他此刻不能对二人明说,只淡淡道“人心复杂,华北局势盘根错节,少帅自有考量,我们到了北平,谨言慎行便是。”
话音刚落,列车传来一阵轻微的颠簸,汽笛长鸣,北平站的站牌已然映入眼帘。
专列缓缓停靠在北平火车站月台,寒风卷着霜气扑面而来,月台之上,早已站满了迎接的仪仗队与军政人员,为首之人,身着东北军陆军上将礼服,身姿挺拔,面容沉稳,正是少帅麾下上的将星闪烁,尽显华北军政圈的鼎盛气象。
步入宴会厅,刘珍年三人皆是心头一震。
宴会厅宽敞无比,可容纳数百人同时宴饮,穹顶高悬水晶吊灯,光芒璀璨,地面铺着名贵的波斯地毯,长桌沿宴会厅两侧排开,摆满了珍馐美酒、鲜果糕点,乐队在角落演奏着西洋乐曲,悠扬的旋律回荡其间。
往来之人非富即贵,东北军嫡系将领、归附的晋绥军与西北军旧部、华北各省民政长官,悉数到场,觥筹交错,笑语喧天,其规模之盛大、排场之奢华,竟比娘希匹先生此前在南京举办的中原大战庆功宴,更胜几分。
黄百韬低声叹道“少帅如今的声势,当真如日中天。”
王耀武亦颔首,眼中带着几分感慨“华北半壁尽在掌握,麾下兵马数十万,这般排场,实属正常。”
刘珍年站在宴会厅角落,望着眼前歌舞升平的景象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眸中掠过一丝隐忧。
他端起一杯香槟,轻抿一口,声音低沉,似乎只有自己可以听见“年少身居高位,手握无上权柄,又逢大胜之际,这般奢靡排场,少帅,终究是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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