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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倦手指摩挲着照片里的小人儿,舍不得翻页。
她在想,早些时侯怎么没想着来看一看这些照片呢,那样的话,说不定她早些时侯就发现了。
她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,又不得不瞠大双眼,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老太太道:“丫头,看走神儿了?”
舒倦回过神来,道:“我只是觉得,他小时侯太可爱了。”
下午沉沉放了学,直接被接到谢宅来了。
舒倦一看见他,就张开手臂,道:“沉沉,过来。”
沉沉放下书包就朝她几步跑来。
舒倦一把将他抱住,摸摸他的头,久久舍不得放开,笑中带泪,问:“今天学校都教了些什么啊?”
沉沉跟她分享了这些天学校里发生的许多事。
在谢迎到谢宅之前,舒倦便要离开回家去了。
尽管谢夫人他们极力挽留,沉沉也舍不得她走。
舒倦捧着沉沉的小脸,怜爱道:“我也不想走,可我答应了你外婆,晚饭前一定要回去的,我还得回去吃药呢。”
一听要吃药,大家就没强留着她了。
她心情复杂,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谢迎。
她需要先冷静下来。
现在事情有了些眉目,可也还没完全确认,她需要把事情彻底弄清楚。
她回到自已家,和爸妈大哥一起吃晚饭,心情久久无法平静。
第二天,她又闲不下来,要出门去。
苏容无论如何不让她出,说道:“莺莺,你还没好全,腿脚都没利索呢,整天就想着往外跑,就不能在家好好养几天吗?”
舒倦道:“妈,我有很重要的事。我要去见一个朋友。”
苏容问:“什么朋友这么重要?让你这么一瘸一拐地去见他?”
舒倦道:“是去祭拜一个朋友。”
苏容沉默了。
毕竟死者为大。
舒倦又十分真诚,道:“她是设计行业一个很努力很优秀的人,是给我引路的目标。我想去看看她。”
苏容嘴上不情愿,但实际行动还是默许了,一边主动帮她订花,一边又打电话叫司机送她。
舒倦出门时,苏容一再叮嘱:“你看完就马上给我回来,别在外面闲晃。”
舒倦上了车,司机载她去到陵园。
她让司机在车上等,自已则捧着花,一瘸一拐地走上墓地去,走到前世自已的墓碑前。
碑前依然放着洁白的铃兰花。
舒倦自顾自坐了一会儿,算着时间,应该快有人来送花了。
果然没多久,她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,穿着黑色工作服的年轻男生。
男生捧着白玲兰,一脸肃穆,看见舒倦时也没诧异,打招呼道:“小姐又来了。”
舒倦笑笑,道:“是啊,我又来了。”
她见着男生把白玲兰放下,又感叹:“去了许多地方,结果却发现,这里的铃兰花是开得最好的。”
男生道:“上回听了小姐的建议,我每天只将开败了的花收走;有鲜花作伴,应该能感受这尘世的一二美好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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