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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竟然还有一丝怒火,很微妙,不是对刘飞阳的,而是对耿爷的,都说人老精、树老灵,已到耄耋之年的耿爷为什么要逼一位初出茅庐的小子?想当初自己逼迫刘飞阳被他逃脱时,也懊悔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三十年河东、三十年河西,以后会是什么样,谁能想到?
刘飞阳麻木盯着耿爷“别动!喘气喷到我脸上,就地推下去!”
耿爷闻言,呼吸陡然憋住,双腿已经肉眼可见的颤抖。
刘飞阳又看向他们三人,这三人都是兄弟,好兄弟。
能看出他们脸上浮现出悲哀的表情,同时不能因为他们的悲哀,而放弃当下的选择,他就这么看着,像是要把这几人的面貌狠狠记在脑海中,他也很悲哀,没想到自己最后会落得这么个结局。
视野中没有别人,只有他们三人,他声音空灵的说道“我父母没得早,也没上过几天学,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认识了一个叫安然的女孩,最痛苦的事情是,我做梦的时候,偶尔会梦到柳青青,你们帮我跟她说一声,如果有来生,我心里只装她一个人,再帮我跟她说一声,如果有来世,还是不要遇见…”
坐在窗台上的那个身影,此时是如此飘摇,他从来都不愿意磨磨唧唧、絮絮叨叨,按照后来的话说就是“钢铁直男”可这时候,他还是忍不住要说几句。
这话听得几人眼圈瞬间红了。
那个女人,从来都是刘飞阳的禁忌,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。
能从他口中主动说出来,就说明事情已经无可挽回。
家里有个安然,心里还有个她。
刘飞阳也常常感到罪恶,奈何那个女人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,没办法拔除。
他眼睛闭上几分,眼里满是回忆的道“从龙腾酒吧到维多利亚,从惠北到海连,我这辈子值了,不谈辉煌、不谈过往,只说今后,没有我,你们三人要常联系,有困难一起面对,最后是,按照农村的说法,这叫横死,把我骨灰拿回去埋在我父母下方,顺便把周围的草除掉…”
说这些,已经开始交代后事。
他在走上窗台的一刻,就已经有了决定,吓唬人的事,他不屑于干。
耿爷被吓成什么鸟样子,已经没人在乎。
就听打哆哆嗦嗦的道“我求求你,行么?”
都用同情的眼神,看着这个悲壮的男子。
“阳哥…”
洪灿辉也已经崩溃,眼泪掉出来,近乎哀求道“咱下来好么?咱们还能白手起家…”
“多情自古伤离别,呵呵…”刘飞阳一笑,深吸一口,就看他脸色已经变了,又道“大老爷们做事不能墨迹,带走一个,给大家除掉后顾之忧,没毛病,走了!”
他说完,睁大眼睛,身子一歪,双手牢牢抓住耿爷,带着他,一起从窗台上折下去。
眨眼之间,窗台上已经没有身影。
几秒后,就听窗外传来“嘭”的一声。
整个房间内,寂静无比,所有人都傻了…
刘飞阳这个小人物,真的抱着耿爷一起跳楼。
发生在眼前,却恍如隔世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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