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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
番外
回到现实那天下着太阳雨。
我睁开眼,正撞上周叙白熬红的双眼。他下巴泛着青茬,外套上还沾着手术室的消毒水味,掌心却温暖如初。
骨髓配型成功了。他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,朵朵在无菌舱等你。
窗外,梧桐树的新芽在春雨中舒展。
我好像做了一个梦,梦到了什么
算了,不重要了。
番外·陈砚绝笔
亲爱的小瑜:
最近我总在雨夜听见骨灰盒摔碎的声音。
护工说我出现幻听了,可我知道那是朵朵在喊疼。
今年你走后的第三年,我几乎没有一天能安眠。
你不入我的梦,我知道你还在恨我。
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变坏了。
明明漏雨的出租屋里,我们裹着发霉的棉被,你蜷在我怀里,我们那么相爱。
我和你保证,将来要买带落地窗的大房子,让你在阳光里晾干每件衣裳。后来我真的买下最好地段的豪宅,可我们却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感觉。
记得朵朵出生时只有四斤三两,像只红皮老鼠。你产后大出血昏迷三天,护士不耐烦的又递过来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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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,并警告我,眼泪会把签字笔晕开,可病危通知书上全是你的名字,我怎么能无动于衷呢。
你总一遍遍问我,是不是不爱你了,为什么出轨。或许在生活明明已经足够富足时,我仍癫狂着签下第一份对赌协议开始,那个在酒桌上赔笑赚奶粉钱的陈砚就死了。
商海浮沉需要豺狼心性,偏你眼里的我永远干净单纯。我不敢让你看见西装下的獠牙,只好在女人堆里找满足——多卑劣的借口,是不是
那晚的暴雨其实没困住我,王蔓解开我皮带时,我听到了你的哭泣和求助,但我还是如瘾君子一样再次堕入深渊。
你纵身跃下时,飘起来的衣角像我们初遇那天的太阳雨。
主治医生说我撑不过今年惊蛰。
但是真好,那场下过雨的春夜,我再次看见了你。
你知道吗,我听着那个世界的男人,你的丈夫,我嫉妒的快要发疯了。
可是我没有资格,小瑜。
我突然很想活,哪怕只要远远知道你幸福就好。
我积极配合治疗,医生看着我的数据,竟然也破天荒的赞叹。
造化弄人,在我的脑子做出反应前,身体已经为你挡住了王蔓的刀。
下坠的瞬间,脑子走马观花里闪过的竟然是你的泪眼。
原来,我让你哭了那么多次。
忘了我。
别原谅我。
陈砚绝笔
壬寅年二月廿九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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