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官宦之家产双胎者,留一弃一,以绝祸星。 那一夜,谢夫人跪在祠堂,对着两方襁褓和一具冰凉的琉璃棺,咬碎了唇间血。 她藏起了第三个孩子。 1 喜烛爆开第三朵灯花时,我握着匕首的手终于不再发抖。 兄长脖颈间的血线像朱笔勾画的批注,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红。他穿着我的嫁衣跌坐在地,金线绣的合欢花刺得我眼眶生疼——这本该是我用十年光阴一针一线绣就的仕途。 小妹...他喉结滚动,绣着百子千孙的衣领洇开暗色,当年道长说的双生子... 刀尖抵住他突突跳动的颈脉,我突然想起七岁那年的上元节。我们偷溜出府看灯,卖糖人的老丈笑问:小相公可要捏个状元郎兄长正盯着翻糖人的竹签发愣,我已脱口背出三日前的殿试策论。 后来那盏兔子灯烧着了兄长的袖口,我捂着他烫伤的手背哭了一夜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