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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瑾叩首不止,咬破了唇道:“事已至此,嫔妾不敢再对皇后娘娘有任何隐瞒。嫔妾自知出身卑贱,从不敢生了攀附皇恩的心思。从前即便在镇国公府被当作牲畜而待,也能守着爹娘身边谨小慎微地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她双手攥白了拳头,泪自盈面落下,“可奴仆的命比草芥更贱!三年前,孙氏冤我母亲勾引柳抚山,下令将母亲活埋,更将我父亲生生打死!
我一心只想为爹娘讨回个公道,但之后文我才明白,这世间公道或许从不在我们这些卑贱的奴仆手中!镇国公府权势滔天,哪怕我找齐了证据告到衙门,这些证据也会一份不落地回到他们手中。
我那时就知道,公道只在上位者手中攥着。知府怕柳抚山,所以不会为了我一个婢子去和镇国公府作对。而镇国公父子又是大懿朝权势最大的武将,我想要从他们手中讨回公道,就只剩下了一条路。”
她骤然抬眸,婆娑泪眼撞上皇后平静的眸色,
“便是跟着柳嫣然入宫,伺机接近皇上成为后妃。只有如此,我才能有说话的权力。”
南瑾不再隐瞒自己的野心,既然皇后要把她看个通透,她就索性豁出这条命去,让她得偿所愿。
而皇后听了她这话,眼底却是连一丝惊讶也无。
只是淡淡地问了句,“你觉得你博得了皇上的宠爱,成了嫔妃,就能让皇上替你报仇雪恨?前朝与和后宫的关系盘根错节,你一介女流之辈,怎敢痴望撼动大懿的镇边将军!?”
‘镇边将军’这四个字,皇后咬音极重。
也是在提及此事时,皇后眼中才漫出了几分恨意来。
她的父亲才是大懿的镇边将军!
若她的父亲还活着,镇国公府怎可得了今朝如此风光?
皇后默了默,敛正容色后又说:
“换句话说,你连镇国公府的女眷都斗不过,又如何会以为,入了宫,你能斗得过这么些高门贵女?”
她的语气丝毫没有问责的意思,反倒像是有几分敲打。
敲打着南瑾的不自量力。
南瑾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,“可这是嫔妾唯一能走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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