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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这时候都畏首畏尾,不肯担责,那我还真是拿你没办法。”阮响伸手拍了拍马二的肩膀,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线,“就按律法去办,正好也叫心存侥幸的老派人知道,城头变幻大王旗,不是老时候了。”
马二万没料到在她看来困难重重的事,在阮响嘴里轻松的不可思议,她忍不住说:“阮姐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,不如拖字诀,将这案子拖上一年半载,期间再叫人造势,不可大刀阔斧啊!”
“这么多年,朝廷都是以孝治天下,早就深入人心,轻易去动,唯恐各地动荡”
阮响摆摆手:“刚刚才夸了你没有畏首畏尾,一时的动荡不算什么,如今咱们还怕那点动荡吗?你不要忘了,如今除了还未消化完的村镇,哪里还有大家族?哪里还是孝治。”
“正好用此事给百姓们提个醒,没有人下人了。”
“当年谢长安说,倘若世上子不孝父,妻不敬夫,官员不忠君王,天下就要乱了,所立足的根本就是孝治,家庭就是最小的单位,在家庭里都得等级分明,才能保证封建王朝四平八稳。”
“毕竟吏目数量不足,行政效率低,权力下放总好过权力真空。”
“再差的秩序,也好过没有秩序嘛。”
“孝治就是朝廷行政能力不足的副产品,如今咱们这么多官吏,难道还要保留这种副产品,让百姓头上平白再坐着一个爹?一个夫?一个君?”
“放心吧,依我看,百姓们看个热闹后也就没事了,最多哭上一哭,还是那个当爹的哭。”
这才是阮响扫盲的根本原因,不扫盲,就培养不出这么多官吏,尤其是小吏,他们手里没有多少权力,管得也大多是鸡毛蒜皮的小事,但他们才是维持一个国家的根本。
一旦小吏人数不足,那么权力下放就是必然的事,到时候依旧是天高皇帝远,不打奈如何。
马二思索片刻,一时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点——如今阮地没有大家族,且女子大多在外做工,还没成婚的年轻男子也不会有自身利益被侵犯的紧迫感,那么只有曾经的大家长和有子女的成年男丁会感受到威胁,但这些人已经不是主流了。
准确的说,这些人原本就是被“放弃”的人,他们本就不在阮响的官僚体系中。
他们的声音是有限的,甚至微弱的。
“不过你说的造势也很有必要。”阮响想了想,“我记得谢长安带了不少徒弟,许多还没有派上用场,如今也是该用到他们的时候了,虽说我的百姓不大可能有什么动作,不过这种案子很适合给外头的人看一看。”
“况且我也想借这个机会看看,那些老实乖巧的昔日读书人,是真的信服了我,还是一直蛰伏着,一有机会就要扰乱治安,有些顽疾不根除,等他们发展壮大了才是麻烦。”
“去办吧,声势越大越好,最好让足不出户的人都知道这个案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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