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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海中的不堪,令她觉得上天可笑,甚至认为是她勾引了齐宴清在先,令齐宴清一步步陷于自身,有了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,所以遭了天谴,而替她受惩罚的,却是齐宴清。
原来世人说的一点没错,因果循环,皆是报应。
可如果真的有报应,兰稚宁愿那个人是自己,不是齐宴清。
大雨落在齐宴清撑起的油纸伞上,顺着伞骨滴下一圈雨幕。
齐宴清感受到身前一片温热,是她在哭。
他不知兰稚为何突然说对不起,还当是她为着齐霄凌的事与他道歉,可这事分明怪不得她半分......
如此,反令齐宴清的负罪感愈演愈烈,好似一把利刃,抵在他的喉咙处,令他难以喘息。
如果要说对不起,他不知道自己要说多少遍,才能弥补对兰稚的愧意,
“阿稚......”
齐宴清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动了动唇,又归于沉默。
他怕自己话到嘴边,又成了谎言,只能把她抱紧些,再进些,以此来作回应。
不远处,齐霄凌看着缠在雨中的两人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牵着缰绳的手背上,根根青筋暴起,异常分明。
他愤然踢翻一边的花盆,转身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,齐宴清牵着兰稚的手腕,轻轻摩挲着。
“告诉阿稚个好消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妹妹有消息了。”
兰稚不敢相信地瞪圆了眼,颤颤询问:“真的吗?筝儿她......”
齐宴清安抚:“放心,筝儿没事,只是卷进了我手上私贩人口的案子,不可冒然行事,怕一旦打草惊蛇,他们sharen灭口。我知道你担心,不过我已经派人暗中盯着,筝儿暂时不会有事,我也会想办法尽快把她救出来。”
“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......”
兰稚喜极而泣,红着眼看向齐宴清:“所以公子最近......是一直在忙这件事,一直......记着筝儿吗?”
齐宴清在她鼻子上捏了下:“傻瓜,她是你妹妹,你这般在意她,我怎么会坐视不管?我不知该如何讨女子欢心,连送个东西都送不好,但我知道这样做,我的兰稚定会欢心。”
“公子......”
兰稚不知该说什么才好,从那日兰筝走失后,她自知身在侯府,身份不明不白,没资格要求齐宴清帮忙,所以她再未提过此事,可他始终把她放在心里,把她最在乎的人放在心里,她从来没想过这世上除了阿娘,还有第二个人如此待她。
“怎么又要哭鼻子了?”
齐宴清赶着她泪珠子往外滚之前,把她眼睛给捂住了,皱眉哄道:“不许哭,我与你说这些,是要看阿稚笑笑,可不是掉眼泪的。”
兰稚破涕为笑,站在春杏堂的门口,踮起脚,在他唇上使劲儿亲了亲,红脸笑:“我......我没什么能给公子的,只有这个......”
齐宴清阴了多日的脸,终于拨云见日,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儿,淡淡笑应:
“这个最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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