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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稚正要与邹氏分说,就听身后“咣当”一声。
兰稚慌忙回头,只见阿娘已应声倒地,她赶紧跑过去扶住阿娘,看她捂着心口发抖,唇齿发乌,便知她心悸的毛病又犯了,若是不抓紧服药,唯恐会有危险。
“来人,来人啊!”
兰稚惊慌喊着,邹氏也吓一跳,半信半疑地看着母女二人,与边上丫鬟嘀咕:“不会是为了进侯府,装出来的吧?”
“这丫头一向爱装乖扮弱,惹二公子同情,想来就是和她娘学的,姨娘不必理会。”丫鬟在边上忿忿道。
邹氏哼声白眼:“我看也是,我们进去,不必理会她。”
“阿娘!阿娘!!”
兰稚叫不醒孙氏,只能哭着看向门房几人,“几位小哥,求求你们了,人命要紧,先让我阿娘进府安置,一应罪责我愿意同侯夫人说明,我一人承担!”
白日里还燥热大晴的天,这会儿就落起了雨点子。
几个门房看兰稚哭得厉害,孙氏也的确昏倒在地,怕闹出人命来,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。
“我的话你们没听见,还是侯夫人的话你们记不住?”邹氏迈进府门内,背对着众人冷言。
“可是......”
“可是什么可是?侯夫人有令,闲杂人等,无府上邀请,不得入内,你们是聋还是瞎?整日在侯府门前要死要活的人多了,你们还都帮着抬进府不成?关门!”
邹氏发问完,几个动了恻隐之心的小哥也都沉默了,毕竟拿的是侯府的银子,要遵的,也得是侯府主子的命令。
“别关门,别关!”
兰稚一惊,立时跑上去阻止,可侯府的大门还是半点不留情的关了个严实。
“开门!开门啊!二公子,侯夫人,侯爷!!开门啊!求你们救救我娘......”
任凭兰稚如何央求认错,也敲不开这门,眼看小雨由缓转急,兰稚不得不赶紧回去,抱住地上不省人事的阿娘,哭着一遍遍唤:“阿娘,你醒醒,你醒醒啊!阿娘!谁来救救我娘......”
侯府的门紧紧闭着,四周除了雨声,和她的哭喊,再无半点声音。
看着阿娘的身上被雨水一点点打透,兰稚怕再耽搁下去,真的会出事,只能挣扎吃力地将其双臂搭在自己肩上,雨天路滑,特别是侯府门前的青砖,兰稚跌倒了好几次,才勉强把人背起,哭着张望四周,想尽快找个医馆。
可侯府的周围她不熟,她不知道哪里能救人,但她一刻也等不了,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娘真的出事,她必须做点什么!
大雨的天,侯府周围经过的,皆是一辆辆马车,连个人影都没有,她想问都不知该去何处问。
无助的绝望感在身上翻江倒海,兰稚忍不住了,在雨里崩溃大哭,可就算如此,她也不敢停下脚步,只能一步一滑地快往街巷上走,边走边哭着喊:“谁知道医馆在哪?谁知道医馆在哪啊!谁能帮帮我......”
“小姑娘,你要找医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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