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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浅听到声音,片刻不等地过来开门,一见到兰稚,又“哇”地一声哭了:“兰姑娘,你总算来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兰稚看着浅浅这一双哭到红肿的眼睛,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浅浅照旧把系脸的药巾拿出来,让兰稚戴上,然后哭着说:“那日姑娘走后,奴婢请了偷偷请了个郎中,郎中开过药就走了,当日我家姑娘病情确实平稳了些,可谁知第二日又骤然加重,那郎中却说什么都不肯再来了......”
“眼下我家姑娘已经在呕血了......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兰稚越听心越紧,想要进去,却被浅浅拦下:“姑娘别去!我家姑娘病重月余,传染人是不假,奴婢已经......只怕奴婢也要随着我家姑娘去了。”
“这府上就没人管吗?”
浅浅摇头:“她们想让姑娘自生自灭......”
......
“兰姑娘,奴婢不知如何找您,只是想让姑娘帮奴婢找个人,现在就只有他,有办法救我家姑娘了。”浅浅从袖口里拿出一截皱皱巴巴的纸,显然已是塞了几日,随时等着她,来交给她。
“奴婢知道,屡次三番让姑娘帮忙,甚是欠妥当,可奴婢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,奴婢发誓,这是最后一次,这上面有位置,只要姑娘帮奴婢把这张字条送去,以后就再也不麻烦姑娘了,姑娘也......也不用再来了,当心被染了病。”
浅浅这会儿说着,反倒冷静下来,可那感觉更像是在交代后事。
“对了,还有姑娘的镯子,奴婢记着呢,若我家姑娘有幸能得救,奴婢自会帮姑娘询问镯子的去处,姑娘若是愿意,可留下邸址,不方便的话,奴婢会将东西或是线索送去东街的杨记典当行,姑娘去取就是。”
“要是我家姑娘......没能熬过这一次,这辈子欠姑娘的,奴婢下辈子当牛做马,也替我家姑娘还了您。”
浅浅说完,跪在地上给兰稚磕了个头,可她明明自己也病了,一字一句,却没为自己打算半分。
“浅浅,你先起来,我帮你送就是。事情还没到最坏的一步,你可知你家姑娘是什么病?我想法子先送些药进来......”
兰稚把浅浅捞起来,浅浅摇头:“不知道,当时御医来瞧过后,一应情况都是回禀了王妃,奴婢过不去前堂,并不知晓,只每日等着嬷嬷送药来。”
“那天的郎中呢?”
“不知为什么,郎中也不肯说......等奴婢去寻人时,他先是不肯来,再去找的时候,人直接消失了,奴婢怀疑姑娘的病......没这么简单。”
“不是你怀疑,应确是如此。”
兰稚笃定,能让王府置之不顾,将其圈禁,又把郎中吓跑的病,绝非寻常,这其中,定有端倪,兴许还藏着什么惊人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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