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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一手拎着捣药的杵子,略显不耐烦地抬头:“我说,不要钱,听懂了吗,大少爷?”
“为何?”
沈渡不自主地往兰稚那边看了一眼,漫不经心回答:“她又不是外人,我总不能连自己人的钱都赚吧?”
不说还好,沈渡一说完,齐宴清的脸色更难看了,不解中带着愠恼:“自己人?她几时和你成自己人了?”
沈渡原本也没想让他多心,可瞧他一副小心眼的模样,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故意气他:“怎么,兰稚没和你说?那我说了,她是不是要不高兴?你还是等她醒了自己问吧。”
“你把话给我说清楚......”
齐宴清怏然不悦,将沈渡从凳子上扯起来。
沈渡皱眉:“我刚刚救了你娘子,没有半句谢意,还对我这般拉拉扯扯的,你对吗?”
......
“看什么看?不出所料的话,兰稚现在正在发烧,你再抓着我,耽误我给她煎药退热,烧坏了身子可别怪我。”
沈渡无情甩开齐宴清的手,该干嘛干嘛,丝毫没把他那要吃人的目光放在眼里。
一听说兰稚在发烧,齐宴清终归还是没办法不在意,转身快步回去榻边,探手一摸,果然烫的厉害。
看着沈渡那得意嚣张的样子,齐宴清切齿闭了闭眼,忍一忍,再忍一忍......
“东来!”
齐宴清从门前唤进东来,倔强地拿出银两,重重摆在沈渡的案上:“兰稚和你,没有任何关系,这是你今日的诊费。”
沈渡看着那一锭金子,两眼不由放光,毕竟让他把眼神从这些金银上挪走,对他来说,简直是折磨......
不想他也只是多看了几眼,就敛回了目光,不屑道:“齐大公子当我沈渡是什么人?我诊费虽高,却也不是什么钱都赚!”
“你的意思是,你不要了?”
齐宴清抬了抬手,东来又放了一锭金子上去。
此时天已经暗了,这两锭明晃晃的金子,在屋内燃着的烛火的映照下,亮得实在过于刺眼了。
“我......”
“不要?”
齐宴清也不废话,又加了一锭上去。
见沈渡沉默不语,齐宴清刚准备高看他一眼,让东来把这三锭金子收走,沈渡的手就先一步将它们顺走了。
“既然你这么一定要给我,我勉强收下就是。”
沈渡义正言辞的样子,让人有种刚直不阿,正气凛然的错觉。
“你也别误会,这钱算不得兰稚的诊费,我说不收,就是不收,但是这些钱,可以算你的诊费。”
“你......你说什么?”
齐宴清莫名其妙。
沈渡一本正经地解释:“兰稚是自己人,你又不是,你敢保证这辈子没个病啊伤的?这些银两,就算是你在我这存的诊费,以后哪里不舒服,随时过来,哥给你打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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