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奈何侯夫人不知缘由,听说兰稚拦下了要回宫的李韵,忧惶心切的她,还是第一次当着一众下人的面,亲自甩了兰稚一耳光。
侯夫人从不会自降身份动手责打,这一下,把云阶也吓了一跳,下意识扶住了侯夫人的手。
“一个小小妾室,竟敢插手起我侯府的事了,谁给你的胆子!”
“亏得平日里侯爷待你视如己出,如今你公公身陷囹圄,夫君安危不明,侯府存亡未卜,你倒是在这聪明起来了?”
兰稚身子一晃,捂着火烫的半边脸,欠身应:“夫人教训的是......”
眼见兰稚挨打,李韵也赶紧拉住侯夫人劝:“夫人先别急,这事不怪兰稚,她说的有道理,我现在回宫的确多有不便,宫内情形未知,便是我去了,也不定能再送消息出来,我知道您惦记老侯爷和齐中丞,这样,我差丫头去探探,我们且等等。”
侯夫人一时心急,但李韵多少是公主之尊,已经这般屈尊降贵地劝抚,她不能不给面子,使劲儿呼出一口气,矮身行礼:“妾身失礼,只心中实在担心家眷,并非有意惊扰殿下。”
“无碍。”
李韵不介意,随即差了浅浅去探消息。
碍着李韵的面子,侯夫人此刻即便是对兰稚十分不满,还是不得不压着火,多说了一句:“你坐下吧。”
兰稚谢过之后入座,小声问李韵:“韵姐姐......宫中的事,浅浅能问出来吗?”
李韵以手作掩,同样小声答:“宫城内问不出来的事,这外面不是已经有地方知道了吗?”
兰稚豁然反应过来,李韵从小就在越王府内生活,眼下越王府重兵守卫已去,浅浅少不得有几个认识交好的下人,从王府探消息,可比从宫门内来的简单多了。
浅浅脚步也快,没过一个时辰就跑回来了,只是回来时,脸色同样不好。
“如何?”
侯夫人遣散了屋内的人,只有她们三个知晓内情的在。
浅浅道:“陛下有惊无险,并未受伤,只是有惊龙体......”
听她这么说,三人才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刺客抓到了?”李韵问。
浅浅点头:“刺客抓到了,是御前的一个小内官,只是......咱们殿下为替陛下挡刀,受了伤。”
“皇兄?”
李韵刚安定下的心,又猛然提了起来:“伤势如何?”
“伤得不轻,但好在老天庇佑,未曾危及性命,奴婢好像听说,要是这一刀刺在陛下身上,只怕今日......”
浅浅不敢说接下来的话,但这来龙去脉,也算知晓清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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