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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放开我!”
兰稚兰稚奋力挣扎抽身,也不知自己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,竟真的从他的禁锢中抽了一只手出来,紧接着便抬手狠狠甩了他一耳光,声音清脆,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。
齐霄凌愣住,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松开手,后退一步,目光复杂地看着她,沙哑噙笑:“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大哥了,你就这么讨厌我?”
兰稚喘粗着气,红红的眼圈中满是厌恶:“不是讨厌,是恶心。”
齐霄凌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,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与决绝:“恨我也好,恶心也罢,你躲不掉的。”
说完,他没再继续做什么,而是将兰稚独自留在屋内,自行转身走了。
微弱摇曳的烛火,映照出那个执拗却又落寞的背影,也映照着兰稚苍白的脸。
随着齐霄凌离开,外面一阵清晰的落锁声,还有几人踩雪的脚步声。
窗沿下的齐霄凌好似低声吩咐了几句,那些人应下“是”后,他才走远。
兰稚背抵着冰冷的墙面,身子脱力般地滑坐在地上,手臂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,她环着膝盖,微微颤抖地捏着手臂,泪水盈满眼圈儿,却不敢哭出声,只能使劲儿地吸着鼻子。
屋门被锁了,外面也全是齐霄凌的人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。
那天夜里,齐宴清同她说,可能要让她暂时搬出侯府一段时日,她就知道,事情没那么简单,原本以为两人通了气,暗中配合,一切等老侯爷平安回府之后再行计议,不想这么快就节外生枝了。
老侯爷回去了,自己却身陷囹圄,兰稚知道,齐宴清要想救自己,就必须与李嫣完婚,不会再有任何悬念,而她现在要做的,就是想办法逃出这里,两日后在他们成亲之前,逃回侯府。
可依照现在的形势来看,实在是太困难了。
侯府内。
侯夫人坐在水榭堂的茶台前,挽袖煮着茶,可那是不是溢出来的茶梗,和早已煮沸,却无人问津的茶汤,早已显明了她此刻的心神不定。
“夫人。”
云阶匆匆进来,暗暗抬眸看了侯夫人一眼。
侯夫人惘然回神,却顾不得茶案上半洒的汤水,忙声问:“如何?”
云阶点点头。
侯夫人立时会意,忙遣散屋内闲余下人,将云阶唤至身旁。
等四下无人,门窗紧闭时,云阶方才从袖口里小心翼翼取出一截圆筒,从中拿出一张字条,递给了侯夫人。
“还好夫人鸽子一出夫人就发现了,不然只怕难截。”
侯夫人接过字条,展开一看,却是当即脸色骤变。
信中虽未明言,但“速回凌都,勿惊动旁人”几字,却让她心中警铃大作。
“侯爷说什么?”
云阶小声问。
侯夫人眼眸发红,拿着字条的手也在颤抖,半晌后,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:“侯爷欲将侯爵之位传给齐霄凌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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