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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稚凑上来的一刻,齐霄凌愣住了。
明明是无数次遐想中渴求的事,但当它真的毫无预兆地发生时,他反而想要躲避抗拒......
齐霄凌强硬侧头,躲开了兰稚。
如此主动送吻的她就在眼前,他却一点也不高兴,反而心里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,呼吸发窒。
她愿意吻他,却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。
兰稚也没想到他会躲开,一时间有些意外。
齐霄凌紧皱着眉,从刚刚的挑逗,瞬间转为不悦,眼中的厌恶,说不出是对兰稚,还是对齐宴清。
还好......
同样被兰稚此举惊住的沈渡,暗松了口气。
“为了他,你脸都不要了是么?”
齐霄凌看她目光,鄙夷又不解。
兰稚睫毛微颤,却抿唇不语。
她知道自己不单单是为了齐宴清,李嫣一旦和侯府牵连到一起,为阿娘报仇一事更是难上加难…
可这些在兰稚看来,根本没必要说给齐霄凌这样的人听,也不屑于说。
留给他的,只有沉默。
这沉默比刀刃更利,齐霄凌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冷笑。原来她连骗他都觉得多余,连虚与委蛇的眼泪都吝啬给予。
“滚。”
案几上的烛火曝出灯花,面具下人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冷冰冰的字。
兰稚颤了下神,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,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折腾了这一晚上,眼下天都亮了,再过几个时辰,就是李嫣和齐宴清成婚之时,已经快要来不及了…
想到这,兰稚顾不上他说的是真的是假的,从榻上下来就往外跑,跑到一半,又好似突然想到什么,猛地转身跑了回来。
站在原地的齐霄凌身子没动,但看在兰稚回头时,眸子还是陡然亮了,连心跳都微微发滞......
不想她却连看他一眼都没有,而且直奔旁边的沈渡,抓着他一起离开了房间。
从始至终,她没留下一句话,也没给他一个眼神,甚至带着沈渡跑出去很远,连一次头都没有回......
有暗卫见一下跑了两个,惊措之下正要去追,却被飞来的茶盖精准无误地划破了喉咙,整个人从皮开肉绽的伤口处喷射出一杆血水,随即痛苦倒地,当场毙命。
齐霄凌捏着手中失了茶盖的瓷盏,凝着案头那即将燃尽的红烛,沉声警告:“你们都看见了,是那女子杀了人,自己跑出去的。”
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扭曲,冒着热气的尸体,几个蒙面暗卫的面具以下,皆是一片冷汗,他们互相对视一眼,惊恐地吞了吞口水,忙懂事地拱手应道:“是!”
掌心传来湿意,齐霄凌后知后觉发现,原来是指甲掐破了皮肉,渗出了血,可比起心里那股巨大的痛,他一点也没觉得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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