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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阳飘扬了几场小雪后,除夕悄无声息的来了。
“今年年关不热闹”,宣王妃放下手中除夕夜菜谱,“合宫夜宴取消就算了,怎的连花灯都禁了。”
难得儿子儿媳俱全,还想一家人热热闹闹去正阳大街上看花灯猜灯谜。
“国库空虚,陛下病重,皇后凤体违和,皇贵妃第一次主持宫闱,自是越简单越好”,顾流放下紫狼毫笔,等墨迹晾干后将对联放到一边,“这关头,少做少错。”
大家都省心。
世子妃明氏在菜谱上添了一道烤羊腿,笑道,“五弟难得在洛阳过年,今年又成了亲,咱们五口人一起吃年夜饭,不也热热闹闹的。”
宣王妃侧头,看向一旁漫不经心写福字的糟心儿子和全神贯注剪窗花的亲亲儿媳,觉得花灯也没什么可看的。
唐昭吹干净剪掉的纸屑,一点一点将红纸展开,鱼跃龙门的大红窗花上,被赋予希望的大胖鱼好似被人当头一棒打翻在地,身上的鱼鳞如小儿胡乱拼凑的拼图,乱七八糟中又能感到一丝奇怪的迥然有序。
唐昭:
她不由探头去看宋嬷嬷剪好的窗花:活灵活现的喜鹊登上高高的枝头,睁着双黑豆眼睛四处瞧,看起来可爱又吉祥。
唐昭:
不是,谁才是教人的那个?
“哟,好漂亮的窗花,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好看的图案”,宣王妃站在桌边欣赏剪好的窗花,“宫里的匠人就会剪牡丹、寿字、蝴蝶这些老样式的,好孩子,你从哪里想出这许多新花样?”
春风站起身红着脸道,“奴婢这榆木脑袋哪里能想出这么好看的样式,都是姑娘教奴婢的。”
众人的目光落在那张鱼跃龙门的窗花上,沉默不语。
唐昭干笑地将手里的鱼跃龙门藏在身后。
“见笑了。”
世子妃好意另起话题,“不知今年年俸何时才能下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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