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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机局这个人说,他下边管着农机公司、农机校,还有农机管理站、大修厂,还有农机交易市场。乡镇还有好几个农机站、农机推广站。小陈的舞伴还是头一回听说,农机局管着这么多单位,连农机校、农机交易市场都归它管,比自己想象的权力大得多,心里十分惊讶。
农机局的人说得特别自豪,觉得自己以前单位权力很大。现在农机交易市场虽然没有了,可一想起当年的辉煌,还是洋洋得意。
他以前说自己和舞伴已经跳了三十多年舞,工资卡都交给了自己的舞伴,是多年的老搭档。他的舞伴正是农机公司的,而他自己是农机局的。说完,两人就一起跳舞去了。
小陈的舞伴在旁边来回走着,这时李三走了过来,两人又聊上了。
李三对小陈的舞伴说:“你看你这舞伴,我一看见他就想笑。”
小陈的舞伴说:“她不知道累,总跳个不停。”
李三说:“那是有钱呗,有钱当然不知道累。你看那些打麻将的,没钱他能坐得住吗?”
小陈的舞伴又说:“她就爱听别人说,谁谁是她教会跳舞的,一听这个她就高兴,比啥都荣耀。”
李三说:“那可不,就跟跟市长合影一样,照一张相都觉得老光荣了。”
随后俩人说起当地一个挺出名的人,跟一位大领导合过影。小陈的舞伴告诉李三:“听说那张照片后来被收回去了,影响不太好。”
俩人又聊起领导提拔人的事。李三说:“领导只要随口问一句‘这人上哪去了,咋看不见了’,下边人立马就懂了,赶紧把人找回来,那就是要提拔他了。”
小陈的舞伴想起一件事,对李三说:“当年同学会,我班主任也这么问过‘他哪去了,还找他呢’,我可没去。”
正说着,李三突然说:“我得走了。”
原来是天有点冷,他穿少了。太阳看着挺足,可风一吹还是凉。李三走到门口,又跟熟人说了几句话,站了一会儿,就走得没影了。
小陈的舞伴看到孟兆春在边上坐着,就过去坐着问他的金枝玉叶怎么样了,他说插在外面让别人拔走了。
小陈的舞伴看到那个说别人坏话的老头在远处,那天也要了一个金枝玉叶,就问他那个怎么样了。
孟兆春说,不问他,不理他。小陈的舞伴说那天都不给他,差点因为没捞着给他送走。
说完两人笑了。
没多久就到了三点。小陈、小陈的舞伴,还有张慧君、老郭、冷树天几个人,一起进了西边那个大笼子里。那儿人少、地面平整,光线足,还能晒太阳。
几个人就在这儿,小陈和他舞伴一起教张慧君和老郭跳慢四,俩人轮流示范。路过的人看见这边在教跳舞,都忍不住多看几眼,还有两个人专门站在旁边看了半天。
冷树天感觉腿有点抻着了,状态不太好,就在旁边歇着,主要还是小陈他俩教张慧君和老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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