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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见局势愈发的混乱,康大夫流下了泪水。
他挡在了闹事者的面前:“我赔我赔!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。”
他低下的头,显然已经妥协。
然而康大夫的服软却没有换来旁人的可怜,反而是觉得他承认了自己谋财害命的事实。
果然闹事者又趁此机会大声的嚷嚷了起来:“百姓们,你们都听到了吧,就是这个黑心的庸医,他害死了我娘!”
康大夫闭上了眼睛,满脸的绝望说道。
“我只有一百两银子,这是我全部的身家了,都给你。”
闹事者眼睛一瞪:“一百两银子?你觉得我娘的一条命就只值一百两?”
看着男人贪婪无厌的嘴脸,康大夫浑身发抖,但也无可奈何。
“我只有这么多钱了。”
“还有这个医馆呢吗?把它卖了,赔我娘的命!”
“不行,这医馆不能卖,这是我们家祖上留下来的!”
“祖上留下来又怎么样?像你这样的黑心肝,以后还有人敢找你看病吗!”
果然闹事者这么一挑拨,周围的百姓对康大夫也都指指点点,退避三舍。
康大夫脸色发白,身子也不断的晃动。
他一副决绝的表情,显然准备好鱼死网破了,只见他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包药粉,就在这时,一柄团扇轻轻的搭在了他的手腕上,阻止了他的动作。
康大夫看着面前的锦诗礼,眼神恍惚。
“先生既然是清白的,又何必寻此短见呢?”锦诗礼轻声开口,一旁的顾萤川也附和着。
就见锦诗礼已经转头看见了那几个闹事之人。
“你们无缘无故在这里闹事,难道就不怕官府来人把你们都抓走吗?”
闹事者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飘忽不定,但他马上就继续说道:“报官?你们敢吗!官兵来了,若是知道你们谋财害命,一定会把你抓进大牢!”
“是吗?”锦诗礼扯了扯嘴角,“我们行的正做的直,从未做任何亏心事,有何不敢?倒是你们......”
她清冷的目光扫着面前的这些人。
“你们真的敢见官吗?”
一时间,闹事的几个人沉默了。
倒不是锦诗礼有多么心善,跑出来掺和别人的事情。
只是看着面前被万人指摘的康大夫,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娘亲。
当时她和娘亲被赶到山上的窑洞中住,他们两个人都没有饭吃,娘亲便去郊外挖野菜采蘑菇,结果回来的时候却被人指着鼻子说她偷了别人家的东西。
自己那时候年岁不大,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看着那些人就肆意地咒骂娘亲,把她辛辛苦苦挖的菜和蘑菇踩的稀巴烂。
明明所有人都知道娘亲没有偷东西。
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娘亲证明。
锦诗礼的眼神中,有冷意在不断地扩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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