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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吸了两口气,陈文德努力平稳自己的心态。
“我不能乱,我不能被这些外界的泥腿子影响了心智情绪,他们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,我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。
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把《攀登》完成,只要《攀登》发表了,所有的一切谣言,所有的风言风语,所有的嘲讽都会转化成夸赞。
他们到时候看我的目光,将不会是轻视,不会是不屑,只会是恭敬,讨好。”
自己给自己洗脑了一番,陈文德渐渐地冷静了下来。
他拿起笔,又埋进了稿子里面。
但心里那口气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。
他的眼珠里面有血丝,他的视线有点模糊,被顾云洲打的腹部,被乔有财一拳头砸的大腿,以及被乔江心和刘阿芳扇肿的脸颊,都在火辣辣疼。
所有的一切,都在提醒他这一刻的耻辱。
“啪嗒~”
一滴透明的液体砸在了他写的稿子上,晕染开了笔下的字体。
陈文德愕然的看着那个被浸湿的字。
“乔家,你们,你们竟将我逼迫至此,我陈文德记住了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,他想不通,他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
陈文德不明白,和上辈子比起来,他只不过是把妻子的人选,从乔大丫换成了池素珍,为什么他的人生,陈家的命运,会差这么远?
为什么所有的一切,都截然不同了?
乔江心就真的那么重要吗?
想到今晚陈友亮的态度,他心里也十分清楚,《攀登》发表之前,他只能老老实实,忍气吞声的窝着了。
今天要不是三叔拦住,陈有亮已经想要对他动手了。
他一个斯文的读书人,绝对不会是陈友亮的对手,所以,以后,他只能低头了。
至少,在《攀登》还没有出世之前,他在家里不会再有任何的独特。
陈文德想的没错。
晚上在饭桌上,陈有亮就发话了。
“现在这段时间就算了,地里也没有什么活计,年后,不管是谁,都跟我下地去,家里不养闲人!”
陈文秀一个激灵,马上表态,“好的爸。”
陈友亮点点头,目光从陈文秀的脸上,转到旁边的陈文峰脸上。
陈文峰张了张嘴,语气略带两分干巴,“到时候我脚要能下地了,也下地。”
陈友亮的脸上缓和多了,目光再往旁边移,落在了陈文德身上。
陈文德夹菜的手一顿,指关节泛白,陈友亮的视线灼热的让他难受。
陈有亮紧盯着他,他在等这个大儿子的回复。
陈文德没有出声,空气像是凝固在了这一刻,陈文秀和陈文峰像似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重,都不敢吱声。
十来秒过去了,陈有亮还盯着陈文德,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两父子就这么较上了,气氛沉重的让陈文秀连呼吸都尽量压低了,就怕波及到了自己。
陈文德眼里的情绪从最开始的反感,不满,慢慢转换成了狼狈和忐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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