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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容从容镇定地看着父母,轻轻点了点头:“父亲,我知道的你想法,但今日女儿想说的是,天地的天,没有边,燕京的天,却有边。”
“容儿,你这是何意啊!”宁大娘子脚步突然站不稳,惊愕地后退几步。
宁老爷眼皮猛然一跳,虽未像宁大娘子那样开口,但脸上的神情也演绎着内心的无法平静,他甚至怀疑是自己耳背了。
燕京的天,是什么,自然是天子。
难道,她还想捅破了天?谋逆不成!
曾经九皇子在燕京人人称赞的时候,宁老爷不是没想过搏一把,那时候,宁家也算是九皇子一派的势力,然而九皇子自己却无心争夺那个位置,他们再努力,也是无用功。
今日女儿虽然在九皇子身边已经无名无分,但谁都知道,她的意思,就代表着九皇子的意思。
若是九皇子真因为安贵妃之死重新振作,起了夺嫡的心思,他宁家若能扶持成功,岂不是能一飞冲天!
宁老爷没有开口,是因为宁大娘子先问了出来,而他,在等宁容的回答。
“父亲,天子不仁,太子多变,苏家一心扶持太子,也不得其重视,来日太子登基,又如何轮得到我们苏家显赫人前?”宁容几乎是一字一句道来,“九爷从无心争那个位置,但他也绝不会让太子走上那个位置。”
“他想扶持四皇子?”宁老爷试探问道,脸上精光乍现。
宁家若非被刻意打压,宁老爷当年也是个政绩突出的能人,此时此刻,几乎已经完全猜出了女儿的意思。
但站在四皇子那边,曾经是个明智的抉择,如今却不一定,如今官家身体因为那个医术超绝的赵女医,堪比曾经最盛的身体情景,他要为太子铺路,四皇子的胜算显然已经不大。
那新贵武安侯虽然看起来和四皇子府关系好,他也是位人中龙凤,但手中无权,也不过是泥菩萨过河,自身难保。
宁容却点头认了:“父亲,正是此意,太子,纵容孔狄杀死安贵妃,九爷与太子一脉势不两立,如今投靠四皇子是最佳时机,若是再晚,恐怕再无机会。”
末了,宁容又补充一句:“若不成是,女儿与九爷自备后路,带领我们宁家前往宁古塔,不过是后路罢了。”
原来她方才在前厅说的虽也重要,却仍隐瞒了如此之多。宁老爷和宁大娘子一时间竟相顾无言。
此事若成,宁家必将重登顶流世家,可若不成,就要落败宁古塔,还要承担新帝的忌惮
宁容见父亲已经犹疑,又宛然一笑:“爹,女儿说了,您若是信不过宁古塔,不妨现在派人亲自去看看,如今它已经和从前截然不同,绝非苦寒之地。若爹没空派人去看,何不明日去问问户部尚书,前几个月,宁古塔的商税是多少。”
见宁容再三提起宁古塔今非昔比,宁老爷也难免产生好奇:“容儿,那宁古塔如今到底是个怎样的景象?”
片刻之间,宁容已经明白,宁老爷意已动,她的心情也如一只愉悦的鸟儿,终于冲破了禁锢她已久的牢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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