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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她又掂起地上一大包乱七八糟的战利品。
手臂顿时一沉,沈迹:“…好重。”
黎极星平静的面容有了些变化:“…我来拿吧。”
沈迹冷酷地道:“不,叫他自己拿。”
有钱的盛玺毫无节制,也许该减减他的零花钱了。
天色越发明朗。
给时见枢治疗花的时间不算短,已经能听见鸡鸣。
本来是要离开的,但盛玺抱着两大袋玩意,猛然回头:“我还想买那个!”
沈迹他们转头一看,不过是糖葫芦而已。
而且是那种寻常可见,哪里都能买到的山楂果子。
眉心突突跳,黎极星隐晦地提醒他:“天快亮了,辰时有早课。”
盛玺:“但是——”
沈迹笑眯眯地盯着盛玺,旁边的时见枢默了又默,用词相当谨慎:“林师兄生气的时候很不好。”
没人站在他这边。
盛玺垂头丧气,盯着那串糖葫芦看了足足三秒钟,才说:“好吧…”
回想起昨天的低气压,沈迹心有余悸地搓了搓手:“林师兄应该不是木灵根吧?”
时见枢诧异地看她一眼,摇头:“他是。”
沈迹一顿,心说真人教的也不能全听啊。
紧赶慢赶,他们算是在辰时之前回宗。
不过怕迟到,也没人在宿舍补觉,只是帮着收拾了盛玺买的小东西,就直接去了上课的地方。
于是林惊木一推门,便看见学堂里趴着四个呼呼大睡的孩子。
林惊木:…看来他还是不够凶。
待他清咳一声,那四个孩子便极为警惕地抬眼,他们睡得并不沉。
但是等林惊木再细细的一看,立刻被他们眼底的黑眼圈吸引了目光。
更让他惊讶的是,这四人中还有他的师弟,时见枢。
忍不住挑眉,林惊木敲了敲桌板:“你们这是,半夜偷牛去了?”
四人尴尬地对视一眼,又纷纷挪开视线。
盛玺死鱼眼:“谁没事会去偷牛啊?”
黎极星并不擅长辩解,他默默地闭上了嘴。
沈迹试图拉回越来越偏的话题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,小姑娘乖巧道:“林师兄,今天要上什么课啊?”
要不是她眼底挂着的黑眼圈,也许林惊木真的就被这样的表现给蒙混过去了。
但他没有计较太多。
怀揣着复杂的心情,林惊木虚望着坐在窗边的小少年。
阳光毫不吝啬,为他漆黑的发丝镀上一抹金色,那张清瘦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。
林惊木收回视线。
如果…如果时见枢能融入团体,有能分享烦恼的伙伴,有些东西也没有那么重要。
正烦不胜烦地躲避着阳光,时见枢若有所感。
他回眸,什么都没有,只听见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。
奇怪…时见枢蹙起眉。
“今天要教给你们的,是体术。”
体术课,一门…似乎与修真毫无关系的课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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