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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握紧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
倾洛的手段比我想象中更加高明。

她在信中描述的那些细节，让我能看到萧烬言是如何一步步地走向孤立。

她从不直接离间，但能精准地抓住萧烬言多疑的心理，像催化剂一般，让他的猜忌之心无限放大。

对了，前几日他又清洗了一批老臣。

这次的借口是私通外敌，其实不过是因为那几个老家伙在朝堂上顶撞了他几句。

现在朝堂上剩下的，不是阿谀奉承的小人，就是胆小如鼠的废物。

他最近很担心水患，把城防军的主力都调去修河堤了。

整个京城，现在就像是一座空城…

我缓缓合上信纸。

云峥。我轻声唤道。

帐帘被掀开，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
怎么了他在我对面坐下，伸手想要为我摘下面具，却被我轻轻避开。

还不是时候。

他叹了口气，收回手。

你戴着这张面具三年了，连我都快忘记你原本的样子了。

等我报了仇，自然会摘下它。我将倾洛的信递给他。

看看吧，我们的皇后娘娘又有新的情报了。

顾云峥快速浏览了一遍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
她真的做到了。萧烬言身边已经没有能用的人了。

不仅如此，我站起身走到地图前，手指在京城的位置上点了点。

他还亲自为我们清空了京城的防务。真是个贴心的好皇帝呢。

三年来，我无数次地想象过复仇的那一天。

我会骑着战马踏破他的皇城，会让他跪在我面前求饶，会让他尝尝绝望的滋味。

但现在真的到了这个时刻，我却异常平静。

你在想什么顾云峥走到我身边，轻抚我的肩膀。

在想三年前的自己。我靠在他的肩膀上，难得地露出一丝柔情。

那时候的我多蠢啊，居然被他那样蒙骗。

不蠢，顾云峥将我轻轻拥入怀中，你只是太善良了。

善良我苦笑一声。如果三年前的我是善良的，那现在的我又是什么

我的手上沾满了血，我杀过俘虏，屠过城池，为了复仇我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
这样的我，还能叫善良吗

但我不后悔。

有些仇，值得用一辈子去报。

有些人，死一万次都不够。

云峥，我抬起头看着他。

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怪物，你会害怕吗

他凝视着我的眼睛，那里透过面具的缝隙，能看到我真实的目光。

曾经我没有从他那里争取你，现在我只怕你不让我陪在你身边。

这句话让我的心微微一暖。

有时候我会想，如果当初我没有嫁给萧烬言，而是和顾云峥在一起，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。

传令下去，我重新戴好面具，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决，三日后，我们南下。

顾云峥点点头，转身要离开，却被我叫住了。

等等，我从怀中取出一只信鸽，在它的腿上绑上一张纸条，先把这个送出去。

那张纸条上只有一句话：倾洛，姐姐来接你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