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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禾一把从桌上捡起枪,上膛后对准神。
神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步,依旧仰头看着他。毒药在祂的身体中发挥作用,祂的手轻微地颤抖着,眼睛却一眨不眨,好像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把连禾烙在祂的记忆中。
心里的疼痛盖过了身上泛起的密密麻麻的痛,连禾握枪的手也开始抖。
两人无声地对峙着,神的呼吸声愈发粗重。
再蠢的蠢货这个时候也会明白是连禾刚刚给的东西有问题,神也不例外。但祂似乎没有丝毫气恼,看着连禾的眼神甚至隐隐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“你知道……那是毒药吗?”连禾问。
神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shouqiang脱手,重重摔在了地上。
连禾大口喘息,一屁股坐倒在地,痛苦地抱住了头。
为什么要相信他?为什么要接受他给予的伤害?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?明明祂早就不是肃眠了。
身体深处涌出来的乏累感令他连手臂都抬不起来,他手抖得拿不稳枪,也扣不下扳机。
但这只是借口。
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祈求他,不要杀祂,不要杀祂。
他的心脏自发地抽紧了,赫然一副要跟神同归于尽的架势。
连禾轻轻捂住了脸,有生以来
赔罪
病房外的人红着眼眶,低声抽泣着。小孩看着哭泣的母亲,懵懂地用袖子去擦她的眼泪。女人抱住孩子,浑身都在颤抖。
病房里的老人插着氧气管,他的身体已经干瘪得不像话,皮肤上有棕色的斑块,双眼混沌不清。长期的化疗让他的头发已经尽数掉落,俨然已经油尽灯枯。
连禾站在楼梯口,听着那刻意压低的抽泣声,久久不敢上前。
他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姜启呢?他的师傅将遍体鳞伤的他捡回去,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培养他,对他而言和父亲没什么两样。而他呢?他放弃了千载难逢的机会,连一只血族都杀不了,他有什么脸面去见对他寄予厚望的姜启。
“连禾?是连禾吧?”眼睛哭得通红的女人从孩子的肩膀抬起头来,看到了他探出来的半个身子,连忙走过来拉住他。
“去看看他吧,他一直很想见你。”
连禾有些抗拒,但看着女人哭红的双眼,所有话都哽住了,他沉默着跟上了她。
病房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,病床上的老人闭着眼,再也看不到从前精神百倍的样子。
连禾觉得心里一阵密密麻麻的疼,他忍着痛,慢步挪到姜启面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