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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潘甚至听到了咬碎骨头的声音,顿时心跳加速,恐惧让她想尖叫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禁锢她的力量消失,她瘫倒在地,惊恐回头却空无一物。
几乎让她以为是做梦了。
心口却冷飕飕的,她脸色一白。
不是梦!她心口位置的衣服被抓破了!
她想尖叫,却害怕把那个东西引来,捂住嘴跑了。
姜爱民抱着一匹深蓝色粗布出来,见姜苧跟哥哥姐姐们围蹲成一个圈,在玩儿玻璃球,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。
这些布一尺只卖一毛五,比好布便宜了一毛了。机会难得,他咬咬牙买了一匹,花了九块,再加上一块的糖,已经花出去十块了。
但是,值啊!
玩耍中的姜苧似有所感,扭头果然看见了他,眼睛一亮扑了过来,“爸爸!”
他赶紧抱起来,重重亲了她脸颊一下,把那包糖分给他们,“走!回家!”
宣布谁干的!
听姜爱民说已经跟供销社签合同了,姜贵福兴奋得直拍大腿,
卫生爸,你讲讲卫生吧!
姜爱民愤怒之下声音惊醒了姜苧。
姜苧猛地睁开眼睛,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厉光,迅速翻身从床上跃起,看清是姜爱民时,紧绷的小脸松懈下来。
她像是只小绵羊软软地揉揉眼睛,扑进爸爸的怀抱,打了个哈欠,“爸爸,怎么了?”
姜爱民沉默片刻,勉强忽略方才她的动作,问道:“你的手怎么回事?”
姜苧看了眼,不在意地摆摆小手,声音含糊奶兮兮的,“没事儿,抓山鸡抓的。”
这句话兜头给他升温的脑袋浇了盆冷水。
他想着在供销社跟大队签合同之前赚一笔,就让姜苧多抓鸡,可也忽略了她还是个三岁多的孩子,就算是饕餮,也只是个小幼崽,在山上不知道受了多少伤。
以前还敲打大嫂,让她不要占姜苧的便宜,可现在他又何尝不是?
“啪!”
清脆的声音让姜苧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爸爸?你睡糊涂了?”说着,她还不忘朝王秀兰招招手,“奶奶,快来,爸爸睡糊涂了。”
王秀兰想笑,在儿子幽怨的目光下勉强憋住了。
姜爱民咬牙,这漏风的小棉袄!
挨了一巴掌,他也算是摆脱了最近上头的感觉,清醒了些。
“闺女,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姜苧一愣,一骨碌站起来叉着小腰,气愤道:“爸爸,你是不是又想把我的鸡蛋扔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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