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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据老臣所知,孔雀妖族虽也算大族,但何时出过这等惊才绝艳、甚至能稳压吾之义子金翅大鹏一头的绝世人物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,却如同重锤敲在凤昭阳心上:“甚至…不瞒陛下,老臣身为纯血白鹤,对妖力波动感知极为敏锐。”
“以我的观察,那位凌尘身上流淌的力量,虽然伪装得极好,但根子里…似乎并非纯粹的妖力,更非孔雀妖血…”
“那气息…古老、霸道、甚至带着一丝…不属于妖族的高贵。说不定,他根本就不是——”
“够了!”
凤昭阳猛地打断他,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,“他是什么人,朕自有判断!不需要你在这里信口雌黄,妖言惑众!你若再无遗言,朕便走了!”
她看到云中岳眼中那抹“扳回一城”的得意目光,心中更是烦乱,仿佛自己的心事被完全看穿。
她不敢再停留,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,带着侍卫快步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水牢。
云中岳看着女帝略显慌乱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计谋得逞的弧度。
他知道凤昭阳不会全信,但怀疑的种子,只要种下,就会生根发芽。
这,是他送给这位胜利者最后的“礼物”,也是一道无解的难题。
纯血白鹤的感知天赋,羽渊高层皆知,他这番话,也绝非空穴来风。
……
回到昭阳宫,凤昭阳的心绪久久无法平静。
云中岳的话,如同魔音灌耳,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,告诉自己那是败者的挑拨,是最后的报复。可是…理智的另一面却在疯狂叫嚣:云中岳说的,并非没有道理!
这几日,在林烬的尽心辅佐下,她以雷霆手段清扫朝堂,提拔新人,原本千疮百孔的羽渊国政竟真的迅速稳定下来,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清明气象。
她本打算今夜在盛大的庆功宴后,单独召见林烬,在自己的寝殿内,与他好好对饮几杯。
不仅是为了论功行赏,更是想…借着酒意,或许能卸下心防,对他说一些平时难以启齿的感谢,甚至…表露一些连她自己都才刚刚确认的心意。
那是她冰封许久的内心悄然融化后,生出的第一缕暖芽。
可现在,所有的好心情、计划都被云中岳那番意义不明的话破坏了。
她又想起那日林烬为她挡下致命一击,重伤昏迷时,木鸢族女医在治疗后曾隐晦地提及,凌统领的妖力恢复速度异常惊人,且妖力性质似乎与记载的孔雀妖族略有不同。
当时她只当是林烬天赋异禀或功法特殊,并未深究。
如今想来,竟处处透着蹊跷!
如果他真的不是孔雀妖,甚至…不是妖族?那他是什么?
龙族?鬼族?亦或是妖族长期不共戴天的…人族…
他接近自己,又究竟有什么目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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