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是血浸泡进泥土又被踩踏翻滚,混合着内脏破裂后逸散的腥膻,还有伤口腐烂的甜腻恶臭。这味道蛮横地钻入鼻腔,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肺叶上,每一次喘息都像在吞咽生锈的刀片。我猛地睁开眼。灰蒙蒙的天幕低垂,如同浸透了污水的巨大裹尸布。视线所及,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:残破的旗帜在焦黑的木桩上耷拉着,被踩踏得不成形状的尸体层层叠叠,断裂的兵器斜插在泥泞里,反射着幽冷的光。一支折断的羽箭,箭簇深深没入离我脸颊不过半尺的泥土中,尾羽犹自带着凄厉的震颤。我……不是正在手术室里吗第几个连轴转的36小时了记忆的碎片尖锐地扎进脑海:无影灯刺目的白光,监护仪那催命般、越来越急促尖锐的蜂鸣,还有老陈那张骤然扭曲变形的脸,他惊恐地朝我扑过来……蔷薇!稳住!那是我最后听到的声音。然后呢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,还有……此刻这片真实的、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