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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贵不敢在家附近喝,加上天还早,干脆就一路走到东市附近,那边人多,鱼龙混杂,他也不常去,没人认识。当然东西可能会比家门口的小酒馆贵一些,但今天兜里有钱,没关系。他好酒,但品差,三杯下肚就开始骂骂咧咧,晕得也快。自己坐在角落里正如痴如醉的时候,肩膀被人拍了一下,“金贵哥。”一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看起来有点眼熟的人很自来熟地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你…你谁呀?”金贵未睁醉眼,努力想看清楚眼前的人。
“,都十几年了,难怪金贵哥认不得小弟。以前我家爷跟肖公子,不,该称驸马爷,有来往,咱俩也见过几面。”来人自称大富,这是家丁常用名字,京城能有上百个大富,而且他的长相很普通,平平无奇,没什么明显的特点。
“哪…呃,哪一家的呀?”金贵以前确实跟肖矢见过很多人,早忘得七七八八。
大富却不回答,迳自说,“我家小姐出嫁,我跟着我家婆娘一起做了陪房,离开京城十几年,这次是主子派来京城办事,没想到第一天就碰上金贵哥。怎么样,这十几年金贵哥在公主府肯定如鱼得水。”
这句话捅到了金贵的痛处,借着酒意大吐苦水。“什么,什么公主府!你,你不知道,驸马爷绝情着呢。”金贵絮絮叨叨,东拉西扯,大富和坐在隔壁桌的江路听得累个半死,回去后两人又整理了半天,才算稍稍理顺能回复主子,省的郡王妃又要说他的消息,“需要发挥想象力”了。
这故事说起来,在大户人家是最正常不过的了。各家府里都会有一两个官奴,家里犯了事没入奴籍,肖家也有这么一个,事发的时候还只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。八九岁上被卖到了肖府,因为长得好,就被放到肖矢的院里当小丫头。小姐身丫头命,虽然只是个粗使丫头,却越长越好,唇不点而红,眉不画而黛,肤若凝脂,指如青葱。又能是能画,很快就得到肖矢的全心关注和爱慕,都是八九岁的年纪,说不上两小无猜,但却是青梅竹马,感情甚笃。即是官奴,以后肖矢把她收房,如果有孩子就抬个姨娘,碍不着谁什么事儿,只要不想做正妻,前路无碍。
可坏就坏在,肖矢这个最受父母宠爱的孩子,太招人眼了。想怕他床的丫头不知凡几,在他母亲面前,左一句“公子这样看重一个官奴,对他的前程可不好”,右一句“那个小丫头长着一副狐狸精样子,怕是不祥之人,她家不就给克坏了?”…肖母心中开始有了芥蒂。更糟的是,肖矢姨母家有个小表妹,从小就惦着要嫁给小表哥。每回到肖府,只要有丫头对肖矢稍微亲热些,准得吃她挂落。但这个表小姐也是个财主,告诉她一些肖矢的事情,总能得到不小的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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