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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边还有一句,以皇室为重。不管我愿不愿意,我都成了这样的人,并且今后必然变本加厉。”
计晖重又看向气息微弱的人,他不由得伸出手去鼻端探了探,确定还有气息才放下心来,苦笑着道:“沉棋,我早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成晖,我们当年的誓言我都要食言了,你要是恨我,要是恨我......”
计晖声音暗哑下来:“你活下来,活着才能恨我。”
聪明人说话,从来不用说得太明白。
计晖知道好友都是多聪明的人,肯定猜到了真凶是皇室中人,无计可施之下沉棋才会以死相逼,他也才会告知宗正寺在查此案。
而今日他说这些,没有一个字在说此案,可每个字都在告诉他们,宗正寺查不下去了。
这是宗正少卿计晖,当年的成晖对曾经的知己好友最大的坦诚。他冒着风险,做回了片刻他们当年的好友成晖。
齐心怎会不懂,正因为懂了才更难受!
他的两个知己好友,一个病得生死不知,一个被身份束缚着供于高台之上。两人明明曾经那般要好,如今却隐隐添了仇恨,几十年的感情啊,人生只有一个这样的几十年!
“手,手!”时不虞眼尖,看到一直没有动静的人手在动,忙提醒伤怀的两人。
两人忙收了情绪看去,手在动!再一抬头,就见沉棋的眼睑在费力的动着,然后缓缓的,缓缓的睁开了眼睛。
“正和,阎王爷,下棋呢!被你,吵得,没法下了。”沉棋唇角上扬,弱声弱气的说着话,边朝着计晖伸出手,手立刻被握紧了。
“成,晖,你,欠我,四顿,酒,我,没忘,你,要还我!”
计晖抓紧他的手,伏到他手臂上身体轻轻抖动。
四顿酒,是他们年轻那会他因为种种事情输给沉棋的,后来他入了宗正寺,这事两人都再不曾提起过。
他以为,沉棋早就忘了;他以为,就他一直记着;他以为,这未竟之事,永远都将未尽。
躺着的沉棋和站着的齐心眼神相撞,都说当人回忆年轻的时候,就说明这个人老了,此时,他们都愿意承认,他们确实老了。
他们都如此怀念肆意轻狂的那些年。
齐心抬起手,在空中稍作停顿,最后仍是落在计晖肩膀上。
此时在这里的不是宗正少卿计晖,是当年和他们一起肆意轻狂的,听不得别人说他们半句不好的青年成晖。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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