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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太安生?
夜红绫心有所动:“有旁人的耳目?”
“是。”绫墨点头,“不如主人的府邸安全。”
夜红绫静了片刻,语气淡淡:“看来你进入本宫府里第一天,就把本宫府里的情况摸清楚了。”
话音落地,绫墨的膝盖也跟着跪到了地上:“属下该死。”
该死?
“不过职责所在,有什么该死的?”夜红绫皱眉,“继续。”
绫墨抿唇应了声是,站起身,沉默而越发细致地给主人按摩着肩颈。
“既然不太安生,我们行事便也无需遮遮掩掩了,免得招来怀疑。”夜红绫重新闭上眼,“白天休息,傍晚再出去逛逛。”
绫墨点头,沉默了片刻:“摄政王是个布阵高手。”
夜红绫嗯了一声,她也看出来了,所以对绫墨的话没感到意外。
这摄政王府里除了重重护院巡逻之外,府中重要之处都设了阵法,扶风殿是阵法中心,荣威的书房也在其中。
虽然暂且不知那耳目是如何混进了摄政王府,但可以确定,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,若不懂阵法的人试图私自潜入王府禁地,只怕会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。
观这座王府便可以大致看得出来,荣威这个人实在不是个昏庸无能之辈。
然而......
“绫墨。”夜红绫眉心微蹙,语气却平静,“荣威这样的人若是栽了跟头,最可能的原因会是什么?”
荣威有能力,有权力,也有魄力,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处境,因此防备心自然不缺。
这样一个方方面都占上风的人在任何人看来,都会是小皇帝最强劲的对手。
他若惨败......
绫墨静了片刻,低眉道:“来自身边最亲近最不设防之人的背叛。”
夜红绫一震,双眸睁开,瞬间如醍醐灌顶。
是啊,一个方方面都如此强大的人本该是胜者,可他若惨败......最大的可能不就是来自身边之人的背叛吗?
她自己就是个现成的例子,可讽刺的是,她居然忽略了这一点。
深深吸了口气,熟悉的钝痛再次自心口传来,夜红绫闭了闭眼,稍稍平复了心情,再睁开眼,眸心已是一片淡漠如水。
摄政王荣威,府中只有妻子一人,儿女一双。
凤婉跟荣威相爱十几年,若说背叛他,虽不是没有可能,但可能性不大。
况且凤家跟荣威已在一条船上,命运相连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不管是基于感情还是家族利益,凤婉都没有理由背叛他。
荣妙言,方才她见过这个少女,以夜红绫的眼神尚且没看出那个少女有什么心机,背叛她父王的可能性也不大。
荣钰,据说才十一岁,还是个孩子。
夜红绫皱眉,抬手抵着下巴,忍不住陷入了沉思。
虽然跟摄政王没什么交集,也没有利益纠葛,更谈不上同情或者心软,但夜红绫对背叛这种事情本身却是深恶痛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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