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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郁看向坐在轮椅上的、额头缠着纱布的大楚王,白了一眼:“真他娘稀奇。”自从江熙回来后,他就没见萧遣好过。
那日赌约惨败,萧郁承诺一年之内不再声讨江熙,可谁教发生这等事,他想不声讨也难。
昨日更发生了一件令他哭笑不得的事,没想到在大齐人嫌狗弃的毒瘤,在古镜竟是香饽饽。古镜使臣带来圣君手谕,红底黑字洋洋洒洒八百字,总结起来为:我要娶江熙为后,请大齐皇帝允之。
猖狂!
古镜现任圣君是个断袖人尽皆知,但跟江熙有一腿,是萧郁从未想过的角度。再者,讨江熙过去充当男宠也罢,封后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
萧郁看一眼跪在堂中的人,相貌平平,瘦如细猴,哪里有手谕上写的什么“貌若天仙”、“举世无双”、“温文尔雅”?古镜圣君该不会跟他哥一样眼瞎吧,还是被江熙下了降头?
“恭喜你呀,天选之子。”萧郁讽刺道,把圣君的手谕扔到江熙面前,“往后朕该尊称你一声‘圣后’了,你再不用如履薄冰了。说说,与圣君有什么故事。”
这份聘书来得过于及时,似特意来保江熙的。
江熙颤抖着手翻看聘书,上边每一行古镜字都有对应的齐字,工工整整,大大方方,甚至可以说是炫耀地夸赞江熙多么多么可爱,圣君爱得不要不要。
江熙眼中只有惊恐,不知为何,下意识地看向萧遣,见萧遣只是垂眸喝茶,心里更添几分焦急。
萧遣看到他的反应,眼里略过一丝喜色,不过很快就收住了。
【叮——
爽度:+50
当前爽度正值:2850】
萧遣在开心什么?
江熙回过头道:“我与圣君素未谋面!”
萧郁展开一幅画像,看看画,又看看江熙,然后将画甩到江熙脸上,道:“你也有几分风情。”
江熙拾起画来一看,竟是鬼自逍屠黑风寨后,他赶过去,在帐里喂鬼自逍吃粥的画面。
他促膝而坐,垂着眸,纤白的手指端着陶碗,用汤匙在碗里画着圈,好让粥更快地凉下去,披着的长发散而不乱,飘飘似云的大袖衫铺了一地,温婉得如春日的风。
画手的私心都快溢出画纸,赋予了太多美好的东西,比如把他画得过于好看、过于温柔、过于传神。
这个角度当然是鬼自逍画的,一时间什么阴谋算计统统抛到九霄云外,他不经意地笑了一下。
江熙一笑,萧郁就恼了,道:“你笑什么,还说跟圣君没有私情!”
江熙回过神来,解释道:“这幅画不是圣君画的,是圣君的臣子画的。”
萧郁:“有区别吗?”
在旁人眼中确实没什么区别。可是在他眼中,问题大了!
鬼自逍的画为什么会落入圣君手里?
圣君怎么知道画中人是他?
他在古镜同样臭名昭著,圣君怎么可能喜欢他,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像月刹罗?
是不是那个老兵将他泄露出去?
鬼自逍是不是出事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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