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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退伍兵里领头的铁牛,三十出头,板寸头。
他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地掏出自己的退伍证和一个小红本本,啪地一下展开在王德发眼前,几乎怼到他鼻子上。
“看清楚了!安岭生物全体员工信息在册!”
“我,铁牛!”
“原西南军区师侦察连,上士退役!”
他手指点着小红本上预备役三个字,又指指身后几个同样掏出证件的战友。
“公司库房涉及军需保密条例!没有正规搜查令和军区保卫部门的协同文件,您今天带不走一粒药片!”
“或者,需要我现在给省军区秦司令办公室打个电话请示一下流程?”
预备役三个字和秦司令的名头,像盆冰水兜头浇下。
王胖子的气焰肉眼可见地瘪了,额头冒汗。
他乱飘地看着那几个煞神似的退伍兵,又瞟了眼面无表情的洛溪,喉咙里咕噜了几下。
“行!行!手续是吧?等着!”
他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,带着俩跟班灰溜溜地挤开看热闹的人群,溜了。
“洛总!”铁牛转向洛溪。
洛溪点点头,拍了拍他肩膀:“干得好。”
“都看见了?咱们安岭,腰杆子硬!按规矩来,天王老子也不怕!”
“想耍歪门邪道?”
“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!”
这话掷地有声,店里原本有点慌的气氛一下子稳了。
洛溪转身正要上楼,眼角瞥见徐梅脸色有点发白,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小肚子上。
“怎么了?”
徐梅摇摇头,勉强笑了笑。
“可能早上饺子吃急了,有点顶。”
“我回去歇会儿,车你先开着。”
洛溪皱眉:“我送你?”
“不用!”徐梅拿起自己的布包。
“几步路,我走走透透气”
傍晚,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。
洛溪锁好公司大门,推了辆停在墙角的二八永久自行车出来。
刚抬腿跨上,一个身影就从旁边电线杆的阴影里闪了出来。
是黄毛。
他今天没穿那身花里胡哨的行头。
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服,头发也剪短了,露出青头皮。
脸上那些旧伤消了些,整个人显得利落了不少,甚至有点放不开手脚。
“洛老板。”黄毛开口,甚至还微微欠了下身。
洛溪单脚支着地,看着他,没说话。
黄毛站直了:
“我姓陈,陈刚。”
“给师父治病的钱谢了。”
他算得上礼貌,可字句却像烧红的钉子:
“钱是钱,道是道。”
“我陈刚混到今天,没欠过人情,也没服过谁的拳头。”
“明儿晚上七点,威龙拳馆左拐再右拐的体育馆。”
“龙国?
他摇摇头,蹬起自行车。
老旧的车链子嘎吱嘎吱响,碾过洒满夕光的柏油路。
身后,只有晚风卷起几片叶子,打着旋儿。
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,拳馆方向试音的,沉闷的沙袋声,咚咚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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