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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行!他要找到方小闪!他要报复,没有她可怎么行!
丁学文打听到方小闪的下落时,她正偎在一个穿着时髦皮夹克的男人身边。
“杨老板,您再喝一口嘛,上次您说那批俏货,到底有戏没戏呀?”
中年男人笑容油腻,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她穿着健美裤的大腿上乱摸,
“小闪啊,听说你以前待的那个红星厂,彻底黄了?”
方小闪的脸僵了一瞬,随即身子又往男人身上贴了贴,
“哎哟杨老板,提那个丧气事干啥?多晦气!”
“我现在可清清白白,就等着像您这样的大能人,拉拔一把呢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嘶哑且充满戾气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开,
“方小闪!”
方小闪手里的杯子掉在油腻的塑料桌布上,酒水洒了一片。
她惊恐地扭过头,看清来人后,声音都变了调,
“丁学文?”
“贱货!”丁学文一把薅住方小闪精心烫过的卷发,把她拖拽出来。
“放开我!你疯了!”
方小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我疯了?对!老子就是疯了!都是被你这个丧门星害疯的!”
丁学文把她拖到舞池中央,指着她,
“都看看!都他妈给老子看清楚这个破鞋!”
“就是她!这个祸害!害我丢了红星厂!害得我家破人亡!”
周围看热闹的舞客们指指点点。
“我没有!丁学文,你放屁!”
方小闪涕泪横流地哭喊辩解,
“是你自己没出息!是你自己把林灿如赶跑的!关我屁事!”
“贱货!你还敢嘴硬!”
丁学文抡圆了胳膊,狠狠一巴掌抽在方小闪脸上。
方小闪被打得脑袋猛地一歪,嘴角立刻渗出血丝。
她看着丁学文那张被暴怒的脸,
“丁学文,你到底想干啥?”
丁学文凑近她,浓烈的劣质酒气喷在她脸上,
“把你以前在厂里搞的那些假账底子,全他妈给我交出来!”
“不然老子就把你的恶心事,写成大字报贴满全城!”
方小闪彻底崩溃了,她狠狠磕头,砰砰作响,
“我哪有那些东西啊,你弄死我吧,弄死我得了!”
“贱人!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”
最终,丁学文搜到了一叠皱巴巴的纸片。
他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攥在手里,深一脚浅一脚冲出去了。
他要拿着这些东西,把林灿如的假面具当众撕个粉碎。
“林灿如,这次老子一定要让你知道……离了我,你狗屁不是!”
还没等丁学文挣扎着走到宏远的铁门前,他就晕倒在了人行道上。
旁边一个匆匆路过的工人见状,跑到附近的街道办打电话叫了救护车。
一周后,省报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落,登了条豆腐块大小的消息:
【原红星纺织厂副厂长丁学文深夜街头病重昏迷,情况危急】
我看过之后,随手把报纸放了起来。
窗外,一只灰喜鹊舒展着翅膀,掠过冬日清朗的天空,飞向远方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