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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川子扑通一声跪倒,额头重重磕下:“奴才小川子,叩谢小主救命大恩!奴才奴才万死难报!”
水仙亲自上前扶他站起:“起来说话吧,在我这里,别动不动就下跪。”
小川子垂着头,不敢直视水仙。
“银珠,你去看看小厨房的汤药可煎好了。”
水仙吩咐,银珠会意,无声地退了出去,轻轻掩上了门。
内室只剩下两人,水仙才缓缓开口:“我听闻,你对医道药理,颇有几分钻研?”
小川子身体猛地一颤,头垂得更低了。
他眼前仿佛闪过了内药房其余小太监的鄙夷嘴脸。
“一个腌臜货,也配碰医书?”
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太医院是咱们这种下贱胚子能肖想的?”
“”
小川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奴才奴才惶恐!”
他语无伦次道:“奴才只是只是认得几个字,胡乱翻看过几本医书,难登大雅!奴才实在不堪用啊!”
水仙却仿若未闻,她伸出自己的右手,轻轻搁在桌案上:“既如此,你且替我把把脉。”
小川子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下意识地想后退,想拒绝,却在抬眸的瞬间,对上水仙那双清澈的眸子,里面没有鄙夷,没有戏弄,只有彻底的信任。
小川子似是被那目光鼓励,挣扎片刻,他终于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,伸手搭在水仙的脉上。
一时间,殿内静得只剩下炭火轻微的噼啪声。
小川子闭着眼,眉头时而紧蹙,时而舒展,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水仙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他诊脉时脸上那抹属于医者的专注。
良久,小川子缓缓睁开眼,眼里满是震惊。
他下意识再次跪倒在地,惶恐道:“小……小主!”
水仙无奈将他扶起,挑眉问道:“如何?”
小川子战战兢兢地站起,声音发紧:“小主小主脉象滑利,尺脉沉实有力,乃乃是极为罕见、得天独厚的好孕之体!按常理,此等体质,极易受孕”
他说到这里,话锋却陡然一转:“可是可是脉象深处,却有一股阴毒晦涩之气盘踞胞宫,如跗骨之蛆,蚕食生机!此乃……此乃长期摄入慢性毒物所致!”
小川子抬眸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敢问小主近月来,可曾长期服用过什么寒凉伤身的药物?”
果然。
水仙想起那让银簪都变色的“安胎药”,低声将易妃赐于她的那一碗碗药和小川子说了。
自服药后,尽管她尽量将那些药汁都吐出,但还是有残量对她的身体有损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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