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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疼爱（第1页）

夏邑好好疼爱杨陶几个小时，完事之后夏邑用消毒水给杨陶消毒，消毒水的气味漫进鼻腔时，杨陶的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痕。夏邑的指尖碾过她后颈结痂的伤口，力道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瓷器，可就在几小时前，杨陶还在疼爱自已。

杨陶的身l被夏邑死死地控制着！

“疼吗？”夏邑的声音裹着暖意，棉签蘸着碘伏划过淤青处时，杨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消毒棉球吸走血珠的瞬间，她忽然想起晚餐时那碗被推回来的燕窝——自已趁夏邑转身拿披肩的空档，把磨成粉的安眠药抖了进去，银匙碰到白瓷碗沿的轻响，现在想起来还像敲在心上的重锤。

“你当我闻不出苦杏仁味？”夏邑当时的眼神像淬了冰，杨陶被她反手按在餐桌边缘，红木桌角硌得肋骨生疼。她听见自已的发绳被扯断的脆响，长发散下来遮住脸时，肩胛骨传来的钝痛让她几乎窒息。可当她以为会迎来更狠的对待时，夏邑却松了手，转身从医药箱里翻出了碘伏和纱布。

这种忽冷忽热像淬了毒的糖。杨陶盯着夏邑垂落的眼睫，看她用指腹擦掉自已耳后的血渍，忽然想起每个夜晚固定的两小时——夏邑总会在十一点准时出门，玄关处的皮鞋声从楼道消失后，整栋房子就只剩下挂钟滴答的声响。她曾扒着窗帘缝隙往外看，只看到黑色轿车的尾灯融进夜色里，像被吞噬的星子。

后半夜的寒意从门缝钻进来时，杨陶还没睡着。纱布下的伤口隐隐作痛，她听见楼下传来压抑的对话声，是夏邑在打电话。

“……对，她今天试了安眠药。”夏邑的声音比白日里低哑许多，带着一种杨陶从未听过的疲惫，“我知道边缘型人格障碍的并发症，可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
“情感不稳定”这个词从听筒里飘出来时，杨陶的呼吸顿住了。她赤着脚踩在楼梯地毯上，听夏邑说“害怕被抛弃却又忍不住伤害她”，说“每次惩罚后胃都会疼”，说“看到她哭的时侯，想把自已的手剁下来”。

“医生，我真的在改。”夏邑的声音忽然发颤，“我只是……怕她像她们一样离开。”

挂钟敲响两点时，通话结束了。杨陶逃回卧室，钻进被子里浑身发冷。她想起夏邑处理伤口时发红的眼眶，想起自已被按在桌角时，对方捏着她手腕的力道明明在发抖。那些被她解读为“控制欲”的举动，此刻忽然蒙上了一层复杂的阴影——就像夏邑总会在惩罚后加倍温柔，就像她出门的两小时里，玄关的灯总会亮着，仿佛在等谁回来。

晨光爬上窗棂时，杨陶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。楼下传来咖啡壶工作的声响，她摸了摸后颈的纱布，忽然分不清那些温柔究竟是病症的伪装，还是藏在坚硬外壳下的真心。或许就像这栋房子，白日里的精致严谨，到了夜晚总会漏出些破绽，比如夏邑打电话时没拉严的窗帘，比如她放在玄关的备用钥匙，始终朝着自已卧室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