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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。
顾秋月眼睫微颤,悠悠醒转,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昨夜谢时屿紧握的温度。
那低沉而饱含重量的“有你在,真好”言犹在耳,像投入心湖的石子,漾开一圈圈暖融融的涟漪,久久不散。
她微微侧头,晨光中谢时屿的睡颜安稳平和,枕畔那枚军功章在光线里边缘泛着微光。
顾秋月轻巧地起身,熟练地解开他拉开他身上的被子,揭开覆盖在肩胛伤处的纱布,纱布干爽,粉嫩的新肉昭示着伤势愈合良好的态势,这份细致和稳妥,是她在医院日夜照料时,跟着许婉如一点一滴学来的本事,如今成了她守护他安好的日常。
“嗯……”一声沙哑的鼻音响起。
顾秋月抬眼,正撞进谢时屿初醒的眼眸里。
“早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早,”她眉眼弯弯,问“伤口感觉怎样?还疼得厉害么?”
“不疼了,就是有点痒。”他简短回应,无需更多言语,所有的默契与安心便在这晨光流淌的静谧中无声交汇。
谢时屿自己已经可以借住外力坐上轮椅,顾秋月推着他到院子里去洗漱,然后吃早饭。
饭后阳光正好,融融暖意洒满了小院,顾秋月给他倒好水放在桌子上,拿了张报纸让他解闷,自己则坐在桌子另一边铺开李主任新寄来需要翻译的稿件,开始了一天的工作。
阳光跳跃在她专注的侧脸上,为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,连纤长的睫毛都染上了细碎的光晕。
谢时屿靠坐在轮椅上,目光安静地流连在她身上。
这次是关于国外一个大型农业机械展览的报道,术语不少,她纤细的指尖点着稿纸上一处,眉头微锁,带着征询的语气:“‘ultifunctional
attachnt’……看上下文,是用在犁地之后进行后续作业的部件?直接译成‘多功能附件’总觉得少了点意思……叫‘多功能配套农具’会不会更顺口?”
相处了一段时间,顾秋月知道谢时屿是懂英文的,只是没到能翻译的程度,有时翻译时,也会如现在一样把拿不准的词说出来和他一起探讨。
谢时屿的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,眼中含笑,“不错,这个说法更适合咱们说话的习惯。”
“是吧!我也这么想!”顾秋月眼睛一亮。
“秋月妹子,谢营长,在家吗?”张嫂子爽朗的大嗓门位随着敲门声在院外响起。
顾秋月收拾好桌上的稿件,招呼张嫂子进来坐到院子里的凳子上。
张嫂子一见谢时屿就冲顾秋月竖起大拇指,“秋月妹子,你就是这个,看看把谢营长照顾得气色多好,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了吧?”
“这个我说了也不算,得医生检查了后才算。”顾秋月把手里的搪瓷缸递给张嫂子,“嫂子喝口水,看你这样子是刚从学校回来?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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