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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片星陨碎片的残光。他没低头看，只把断臂往羊皮袄里缩了缩，另一只手摸了摸腰间——那半枚青铜残印正贴着皮肉发烫，像是刚从谁的心口剜下来。阿箬跟在他半步后，面纱被山风掀起一角，沙金纹在日光下微微一跳。天衍书院的山门高耸如碑，两尊石兽蹲在两侧，眼窝里嵌着测灵玉珠，光华流转。考生排成长队，命纹映空，金红紫青各色交叠，像一场不肯落地的焰火。“下一个！”执事坐在案后，眼皮都没抬。萧无尘往前一站，粗布衣角滴着南岭的湿泥，灰脸皲裂，瘦得像根风干的柴。执事扫了一眼他裸露的手背，眉头一皱：“灰岩纹？滚去挖你的星陨碎片吧，书院不收废脉。”话音未落，身后传来一声嗤笑。“我就说嘛，”一个锦袍少年踱步上前，腰间玉牌金光流转，映得他眉梢都镀了层油，“这年头连乞丐都敢来考书院？”他抬脚踹向萧无尘膝盖，“跪稳了，别脏了石阶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