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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三七年,霜降。
陈铁柱猫着腰钻过最后一片高粱地,裤腿被晨露浸得透湿。他蹲在田埂上,耳朵贴着地面——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,像是夏天的闷雷,却震得他胸口发疼。
"又近了。"他攥紧手中的柴刀,指节泛白。这是半个月来时,谷场那头传来手风琴声,有人在唱《义勇军进行曲》。
铁柱摸着臂章上粗糙的针脚,想起母亲油灯下补衣裳的背影。他对着北方跪下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起风了,场院里的高粱秆哗哗作响,像是无数人在鼓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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