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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那些见风使舵的铺子,都给我记着!等收拾了芳华记,有他们好看!”
就在傅湛为芳华记焦头烂额,暴跳如雷之时,督主府的书房内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萧玹坐在书案后,听着心腹残风的禀报。
“那芳华记的铺面,明面上是一个姓张的寡妇出面,实则背后的东家,是傅将军府的大小姐傅流萤。”
“作坊就在她盘下的铺面后院,由几个签了死契的妇人打理,秘方由她亲自掌控。目前生意极好,已对傅湛的玉容斋造成了不小的冲击。”
“现在傅湛正在四处打探,想用手段打压。”
深沉的夜色被跳跃的烛火勉强驱散一角,却更衬得室内气氛凝重如铁。
禀报完毕,残风垂首肃立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,以及
萧玹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,在紫檀木桌面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。
那声音极轻,极规律,却如同催命的鼓点,敲在残风和陆离的心上,让他们大气都不敢喘。
陆离,这位东厂令人闻风丧胆的掌刑千户,此刻也感到了那股无形的寒意。
他忍不住微微侧首,目光扫过自家督主那张在烛火明灭中更显俊美也更为冷硬的侧脸。
终于,他按捺不住心头的狠戾与一丝急于表功的冲动,压低声音,带着一股特有的阴冷腔调道,“督主,傅湛此人,行事向来不择手段,阴狠下作,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“傅大小姐虽有些心计,但毕竟深居闺阁,与他相争,恐防不胜防,傅湛若狗急跳墙,使出些下三滥的招数,只怕傅大小姐难以招架。”
“要不要属下”他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势,拇指在颈间轻轻一划,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让傅湛无声无息地意外消失,永绝后患。
萧玹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。
他缓缓抬起眼眸。
那目光,不再是平日里的淡漠疏离,而是如同深潭寒冰骤然碎裂,带着洞穿人心的锐利和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,冷冷地落在陆离的脸上。
“愚蠢。”
短短两个字,很冰冷。
陆离瞬间如坠冰窟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激得他头皮发麻,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他猛地单膝跪地,头颅深深低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属下愚钝!思虑不周,险些误了督主大事!请督主责罚!”
萧玹并未看他,也并未回应他的请罪。
那冰冷的视线仿佛只是随意扫过一只蝼蚁,便收了回去。
他重新将目光落回桌案上那份关于傅湛和玉容斋近况的密报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面,最终,精准地停顿在“傅湛”二字上。
萧玹的眼底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,翻涌着旁人难以窥探的深沉算计。傅湛?
一个跳梁小丑罢了。
他的价值,不值得他的人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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