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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甚至极轻地、极冷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和洞悉。
果然如此。
这对“兄妹”,终究是撕破了最后那层遮羞布。
私情,杀意,野心,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。
“知道了。”傅流萤淡淡开口,打断了夏婵的忐忑,“做得很好,下去休息吧。今日所见,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是!奴婢明白!”夏婵如蒙大赦,连忙行礼退下。
傅流萤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。
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暗沉下来,浓重的墨色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,只有廊下悬挂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,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傅明雪的恨,傅凛的杀心,傅湛的狗急跳墙,还有那个心思难测、喜怒无常的东厂督主
这将军府,这京城,从来都不是风平浪静之地。
她缓缓踱回书案前,指尖再次抚过那些冰凉的白瓷罐。
芳华记的生意必须更快扩张,属于自己的势力必须更快培植。
萧玹的话虽冷酷,却点醒了她。
慈悲,在某些时候,确实是致命的弱点。
对付疯狗,或许真的不该再有任何犹豫。
她拿起一支新的狼毫笔,蘸饱了墨,在铺开的宣纸上缓缓写下两个字。
笔锋锐利,力透纸背。
夜色,愈发深沉。
“春芽。”傅流萤轻声唤道。
一直守在门外的春芽立刻应声而入,“小姐,有何吩咐?”
“我让你打听的事情,如何了?”傅流萤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回小姐,都打听清楚了。”春芽压低声音,语速清晰,“二少爷他明晚在如意阁有一个重要的应酬,宴请的是江南来的几位丝绸商。按照惯例,谈完正事,他多半会留在那里寻些乐子,或是去赌坊玩几手。”
春芽说到后面,声音更小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。
傅湛好赌,这在傅家并非绝密,只是他向来输赢有度,且善于遮掩,傅莽又忙于军务,对此知之甚少。
傅流萤眼中闪过一丝冷芒。
好赌,这便是他最大的弱点。
人一旦沾上赌,再多的精明也会被贪婪和侥幸吞噬。
“很好。”傅流萤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你去安排一下,让凝香姑娘今晚务必在如意阁巧遇傅湛。”
“告诉她,只需让她模仿七分那位已故苏姨娘的姿态,尤其是眼尾那颗泪痣和抚琴时的小指微翘,剩下的,自由发挥,事成之后,酬金加倍,并许她脱籍从良。”
春芽心头一凛,立刻明白了小姐的意图。
那位凝香姑娘是小姐早已物色好的人选,容貌与傅湛年少时痴恋却早夭的表妹,也就是那位苏姨娘有七八分相似。
尤其是那抹楚楚动人的风韵,更是像了十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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