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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瑜忽然间明白了。
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,那个昏暗的房间里,李思晚看到他会是那样一副表情。
那惊讶的神色之下,为何会有隐秘到连本人都没发现的欣喜。
住在他酒店隔壁的那个人,为什么会听十年前流行的老掉牙的歌,而且里面的每一首,就连顺序,都是当时的那个人所习惯的。
那个在生气的时候呵斥自己名字的声音,连每一次咬牙发音,都和他最熟悉的语调一模一样。
以及,那个同他一样,早就将心寄存到那个人身上的苏煦,为什么会突然爱上一个陌生人。
这一切的一切,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。
一个他曾经梦见过无数次却在现在,最不愿意面对的结果。
李思晚就是靳书意。
那个突然闯进他的世界,带走了他的心,却又彻底消失地一干二净的家伙。
如今真的回来了。
“靳书意!”脱力的身体依旧没有夺回主动权,靳瑜死死盯着眼前的背影,那一举一动,仿佛都和十年前的那个人,如出一辙。
他从来没有变过。
他看到李思晚的身体微微僵住,像是被戳破谎言之后的心虚,像是在动些什么小心思,下一秒就又要像多年前那样,将他糊弄过去。
他曾经一次又一次地配合,假装对方的计谋得逞。
可现在,他不会再后退了。
靳瑜伸出手,如同去抓他生命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那低垂着的、骨骼分明的手腕近在咫尺,只再差一点,他就能将他拉回来。
但那瘦削的身形忽的向前一跌,便被一双臂膀圈环,藏进了怀里。
一抹细微到难以察觉的风,从指缝间划过。
那个和他争夺了十多年的人,眼神冰冷地睨着他,仿若在宣誓自己的主权。
在李思晚看不到的地方,发出寒冷的警告。
口中的话语却依旧如春风和煦:“有没有受伤?”
李思晚并没有回头看他一眼,只是躲在那个人的怀里,很轻很轻地,摇了摇头。
苏煦说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近乎沙哑的声音浅浅应到:“嗯。”
和十多年前一样,他依旧,选择了另一个人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李思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现场的,他被苏煦带到了医院,医生给他身上的伤口进行处理。
相比起后背上嵌入皮肤的碎屑,倒是他的手和膝盖上的伤口更加严重。
膝盖上的伤是救靳瑜时摔到地上磕的,即使隔着裤子,也已经有点血肉模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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