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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已经晚了。
援兵的马蹄踏碎了西梁军的退路,长枪挥舞间,西梁兵一个个倒下。
剩下的人丢盔弃甲,朝着北边逃窜。
城头上的沈砚见状,大喊:“别让他们跑了!追!”
他率先翻过垛口,顺着梯子往下滑,朝着逃窜的西梁兵追去。
众人也跟着翻下城墙,手里的武器虽然简陋,追残兵却管用的很。
有个年轻乡勇追上一个落单的西梁兵,一锄头砸在对方的腿上,西梁兵惨叫着倒地,被随后赶来的衙役绑了起来。远处的援兵也在追剿残敌,马蹄声、喊杀声、求饶声混在一起,原本惨烈的战场,渐渐成了西梁军的溃败之地。
沈砚追着一个西梁兵跑了半里地,没有追上。
终于体力不支,扶着一棵树停了下来。
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胸口仿佛被撕裂,可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城守住了,百姓们安全了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一队骑兵卷着尘土经过,为首的汉子瞥见他身上的官服,抬手勒住马缰,其余人也跟着停下。
“你是津源的官?”
沈砚勉强撑起身子,拱手作揖:“本官沈砚,津源知县......敢问将军从何处而来?为何会在此地驰援?”
“我乃青州卫骁骑营牛百,可不是什么将军。”
汉子咧嘴一笑,“我们将军托我带句话给你:津源是他的封地,往后这县民的安危,都由铁林谷一力负责,你只管撒开膀子大干就是!”
沈砚浑身一震:“你们将军......可是清平县伯林将军?”
“正是林县伯!”
牛百大笑一声,“将军另有要事,让我们过来救援,万幸没来晚!沈大人,回头见!”
说罢,他一夹马腹,纵马而去,骑兵紧随其后。
沈砚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鼻子一酸,积压了一整天的紧张、恐惧和疲惫瞬间涌了上来。
他费力地直起身,对着骑兵离去的方向,深深跪了下去:“林县伯仗义援救,保我津源百姓周全,沈砚与全城父老,感念此恩,永世不忘!”
......
短短两日时间。
青州大地,多处燃起战火。
而铁林谷的林家大院,此刻也乱作一团。
“大夫人要生啦!”
仆妇们端着热水、抱着干净的麻布往屋里跑。
几个战兵牢牢把守着院门。
陆沉月站在院子中间,一直在转圈。
四周都是来来往往的婆子。
她盯着这个想去帮忙递东西,又盯着那个要去抢盆,可谁都不用她帮忙。
“我能帮什么啊?要不要再烧点热水?还是去拿点红糖?”
“沉月!你别慌!”
秦砚秋一把拉住陆沉月,将她按在廊下的椅子上。
“我早五天就从青州请了王婆婆过来,她是城里最有名的接生婆,经她手接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不会有事的。你在这儿坐着,哪都别去,只管守着院子,别让闲杂人等进来打扰。”
“哦哦哦,好,好!”
陆沉月一把抽出细剑,“我就守着院子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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