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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先生,您撑住啊,救护车马上到了。”摄像师看得心惊肉跳,亲眼见证了裴嘉之抢救的全过程。
他把池慕从生命的边缘在线拉了回来,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毅力和耐力,这份坚持连旁人看了都为之惊叹。
池慕的呼吸逐渐平稳,各项生命体征趋于正常。裴嘉之停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动作,目光落在池慕的右手。
他紧握着一张被水洇shi的纸条,哪怕是落水也没有松开。
林宛白匆忙赶到现场,指挥工作人员抬起担架,送池慕去医院。
裴嘉之没有上前搭把手,他的手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,显得有些僵硬。
“事情的经过我了解了,首先要向您和池老师表示我最真诚的歉意,一方面的确是节目组选定地点时考虑不当,疏忽了当地的设施年久失修;另一方面是我们的工作人员过于懈怠,缺少专门的急救培训,险些耽误了黄金的救治时间。”
林宛白递给裴嘉之一件厚厚的大衣,语气里是满满的歉疚。
“这点我们深刻反省,也会向网友如实公布。麻烦您替我向池慕及家人转达问候,一切损失由节目组承担。”
“林导,人没事,其他都好说。”裴嘉之披上大衣,发梢shi漉漉地滴着水。“如果人有事的话,我们也不必谈了。”
“这个当然,幸好你在场。”林宛白擦了擦shi润的眼角,“说真的,你救了池慕,更救了我。”
她抹着眼泪走开,明显是被吓得不轻。负责跟拍裴嘉之的摄像师走上前,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很佩服您,裴先生。”摄像师真心实意地说:“您能不顾自身安危,
过去的已经永远过去了……
池慕是在一阵微弱的哭声中醒来的。
那哭声断断续续的,连贯不起来,像是在很努力地忍着,但忍不住。
谁家小孩这么哭?哭得跟断气了似的。池慕不堪其扰,愤怒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看到了一个打着领结的小男孩,背对着他蹲在墙角,时不时抽泣一下。
“喂,你是谁?”池慕不耐烦地问。
小男孩没有回头,自顾自地伤心着。
“拜托你别哭了。”池慕的脑袋隐隐作痛,“能不能安静点?”
他走了过去,试图让小男孩停止哭泣,但神奇的一幕发生了,他伸出的手触碰不到小男孩的背部,而是径自穿了过去。
这并非现实。池慕盯着自己消散了半截的手臂,下一秒又迅速恢复了原状。
难怪他看不到我,也听不到我说话。原来是在梦里。
池慕沉浸在梦境营造出的逼真里,久久回不过神。
就在他发呆的时候,一串闹钟的铃声急促响起,小男孩吓了一跳,连忙站起来,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
这是一间很漂亮的儿童房,墙壁刷成了天蓝色,靠墙的书柜里摆放着童话书,就是门坎做得太高了,结结实实地绊了小男孩一跤。
“小心!”池慕脱口而出,忘了他听不见,也忘了是在梦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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