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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导,是我。裴嘉之开车不方便接电话,我们在路上了,尽量早点回来。”
池慕不想让裴嘉之分心,匆匆交代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。雪天路滑,车辆碾压过冰雪,留下两条深深的车辙。
半小时后,他们抵达了目的地。
民宿没有停车场,下车后要走一小段路。
雪断断续续地下了一天,在路面上堆得很高,池慕开车门时没留意,一脚踩进一个厚厚的雪堆,狠狠地摔了一跤。
裴嘉之听到声响,从车子的另一侧绕了过来,只见池慕倒在雪地上,满身是雪。
他心一惊,快步走过去,把池慕扶了起来,拍掉他身上的雪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脚扭了,好像动不了了。”
池慕倒吸一口凉气,右脚一碰到地面就钻心的疼,站都站不稳。他还想逞强,硬撑着走几步路,被裴嘉之拦住了。
“上来吧,我背你。”
裴嘉之蹲下身,稳稳当当地托起了他。
池慕趴在裴嘉之背上,把脸埋进了他的脖颈,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。
“谢谢你,裴嘉之。”
谢谢你没有丢下我,谢谢你从一而终地爱着我。
池慕低低地抽泣着,一滴泪夺眶而出,不偏不倚地砸进了裴嘉之的衣领。
一片滚烫。
裴嘉之明明听见了,却没有回头。他背着池慕穿过漫天的风雪,向亮着灯的方向走去。
于他而言,池慕是生命里的一场雪。这场雪贯穿了他爱意的始终,从未停止,也从未消融。
顺着本心往前走
他们回到民宿的房间,裴嘉之把池慕放在床上,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。
池慕的鞋子里浸满了雪水,冷得刺骨,他竟能忍着一声不吭。裴嘉之要帮他脱,被他逃也似的躲开了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池慕吓了一跳,慌忙解开鞋带,连着shi透的袜子一起脱下来,踢到一边。
他这一跤摔得不轻,裴嘉之皱着眉,卷起池慕的裤腿,在膝盖上找到了一块显眼的淤青。
“怎么摔成这样?”裴嘉之面色凝重,“你身上还有哪里疼?”
“就膝盖和脚腕,其他没了。”池慕小声道:“我没事,忍忍就过去了,不是很疼。”
“这几天少走动,好好休养。”
裴嘉之起身去拿药,顺手把池慕踢歪的鞋子摆正。
他提了袋冰块回来,敷在池慕扭伤的脚腕处。裴嘉之的手是暖的,冰块是冷的,两种迥然不同的触感从池慕皮肤上划过,引得他禁不住战栗。
裴嘉之浑然不觉,继续往他膝盖的淤青上涂着碘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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