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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勐跪在地上,一张脸苍白如纸。
一向坚强的她,眼泪早已无法控制。
可、可笑啊
她们一直要抓的人,竟、竟然是
叔叔,这是为什么啊?
为什么姜家会出这样的人啊?
而您在信上所掩盖的那些复杂的内情,又是什么啊?
为什么这样不清不楚地,就让我去接受,一直在害婶婶和堂妹的,是我的亲姑姑啊?
您可知道,您还有一个女儿叫姜念呢?
是婶婶给您生的亲生女儿啊!
姜勐这样悲戚的哭声,闻琨还是头一次听到。
他迈出一只脚。
想了想又缩了回来。
坐在台阶上,顺手掏出烟开始抽。
看吧,他就知道她会难过。
嘁。
对他来说,家族的尔虞我诈,他倒是早就习惯了。
比如闻源那臭小子,明知道她是他的女人,还不是特么的去接近她!
还自以为救赎。
救赎个瘠薄!
他都懒得告诉那臭小子,这女人心硬着呢,被利用的人一直是他闻琨。
她不需要那臭小子去救赎。
闻琨坐了很久,抽了一地的烟,才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他转头,姜勐通红着眼睛瞪他,嗓音嘶哑:“把地上的烟头捡起来!”
“好的,女王陛下。”
闻琨麻溜地脱下昂贵的名牌外套,把地上的烟头都装进外套里。
长袖一系,外套成了垃圾袋。
“拎着。”他将外套垃圾袋递给姜勐,“我抱你下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姜勐拒绝。
“啧,翻脸就不认人,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给你爸磕个头?”闻琨痞笑着凑近她红肿的眼。
“”
姜勐深吸一口气,面无表情地接过外套垃圾袋,朝他伸出了手。
闻琨抱起姜勐,一步步稳稳走下长长的台阶。
“姜勐,我明天去自首。”
姜勐睫毛一颤,抿唇没说话。
以他的罪行,就算自首,也不可能有什么宽大政策。
死罪难逃。
“死不可怕,但我想要一句真心话。”闻琨低笑道:“你有没有某一个时刻,对我心软过?”
姜勐忽然想起那5000美金。
当年都没心软过。
但他这会儿一问,忽然就觉得那一个月里的闻琨,确实挺干净的。
他抛下了闻家所有的事情没管,认认真真地去干了一个月服务员。
可是
她哪怕心软一秒,都是对肩上那几道杠的不尊重。
“没有。”
不是每一个卧底都能坚守到最后不受腐蚀。
但一定不包括她姜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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