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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李太医,青雀回到自家爷的卧寝内,老老实实将二人对话复述一遍。
“爷!”文竹轻唤,狐疑道:“李太医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李太医跟在皇上身边多年,太子与怀王是什么人他早看透了。”文松接过话匣,面无表情道:“他这是心疼爷的遭遇呢。”
闻言,楚聿修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,抄起置于榻边的书卷慢慢翻阅:“你们说,怀王没死,太子会怎么办呢?”
“自然是派人四处搜查,断了他回来的可能!”文竹不假思索道。
“文松!”楚聿修点名,含笑道:“你怎么看?”
“怀王能从太子的布局中逃出来,就说明有高手护着他。”文松面无表情,冷静分析道:“那些个高手中,不定有皇上的人,想来太子也能发现这一点。”
“是呀!”楚聿修将手中书卷翻了一页,似笑非笑道:“太子这一步,完全堵死了自己的后路。”
如今局面,不是怀王死,便是太子死,以太子的脾性,必然会铤而走险选择谋逆这条路。
“所以,爷的意思是”文松瞳孔兀地一缩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:“太子他会反?”
“兵权在卫氏手中,人心在殿下这里,太子他拿什么反呢?”
“他没有的,本王可以借给他。”楚聿修用手指在书卷中的“慕容”二字上画了个圈,平静道:“慕容氏一案的证据,足以摧枯拉朽。”
闻言,众人这才惊觉,自家爷看的是慕容老将军写的兵书。
“爷准备怎么将这份证据交给太子?”文竹轻声问道,语气中透着自己未曾觉察的紧张。
楚聿修合上书卷,骨节分明的长指抚过封皮上锋芒锐利的字迹,幽幽道:“程都候幺子,程长安!”
“轰隆!”
电光划过,将黑夜照亮。
屋外风雨交加,屋内一片平静,仿佛割裂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而事实上,也是如此。
得知太子派人ansha怀王未遂,国舅周大人便是想独善其身也难。
为了保住项上人头,更为了保住如今的尊荣地位,周大人决定与太子里应外合,策划逼宫夺权。
要想逼宫夺权,就得翻出当今圣上的错处。
当今圣上是明君,是圣君,继位期间功绩斐然,唯一能拿来做文章的,便是慕容氏。
慕容氏无罪,这点他们知晓,甚至于,当年谋害慕容氏也有他们一份,但,要想师出有名,就得把自己摘干净。
当年负责抄家的是徐重九徐老将军,徐老将军为人刚正不阿,忠君不二,若他知晓背后真相,断不会领命。
是以,从徐老将军手中获取额外证据显然是走不通的。
除了徐重九,还有谁与这件事有关联呢?
是了,程都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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