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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年后。

地府的改革大获成功，各项kpi指标超额完成。

一切流程井然有序，甚至因为效率提升，今天的轮回指标有望提前完成。

牛头美滋滋地盘算着这个月能拿到的绩效奖金。

天帝的嘉奖旨意昨天就下来了，洋洋洒洒几千字，核心思想就一个：干得不错，奖金管够。

整个地府都疯了，据说昨晚庆功宴上，黑白无常抱着哭了一宿，说终于能休年假了。

我站在奈何桥头，看着井然有序的轮回队伍，心中一片平静。

我的任期，也快要结束了。

秦夜走到我身边，递过来一杯茶。

茶水色泽清透，一股奇异的香气钻入鼻息，瞬间让人神台清明。

不是凡品，是用忘川河畔的彼岸花露水冲泡的。

我接过来，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。

「大人，您要走了吗？」他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。

我点了点头，抿了口茶。

“地府的制度已经搭建完成，流程也都理顺了。有没有我，都一样。”

“不一样。”秦夜的回答快得不像话，他看着我，那双看惯了生死的眼睛里，此刻竟有些复杂的情绪在翻涌。

“一百年前，我以为您是天庭派来镀金的仙官，只会纸上谈兵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甚至想好了无数种方法，把您挤兑走。”

他沉默了许久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终于抬起头，郑重地看着我。

「云舒，谢谢你。」

这是他第一次，叫我的名字。

我笑了笑。

「不用谢，我也是按流程办事。」

远处，天边降下一道祥云，是天庭派来接我的仪仗。

我该走了。

「秦广王，」我转身，最后看了他一眼，「以后，地府就交给你了。」

「是，大人。」他深深一揖。

我踏上祥云，回头望去。

奈何桥上，鬼魂川流不息。

忘川河畔，彼岸花开得正艳。

秦夜和十殿阎罗，以及无数的鬼差鬼将，都站在桥头，对着我挥手作别。

他们的脸上，带着笑意和新生。

我忽然觉得，这份hr的工作，干得还挺有意思的。

或许，下一个目标，可以去整顿一下龙宫？

听说那里的太子爷带头翘班，考勤制度形同虚设，经费账目一塌糊涂，内部裙带关系更是盘根错节。

我勾起嘴角，心情愉快地想着。

祥云飞升，地府在我眼中，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
再见了，我的地府。

你好啊，我的下一个kpi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