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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而再的被拒绝,谢斐纵然有再好的脾气也恼怒了。
更别说这位还是一点就炸的主儿。
他眼神阴鸷的盯着站在驾辕上,身形纤细,容貌清绝的少女。
“本世子与薛姑娘有仇?”
他没见过薛晚意。
只是这两马车有薛家的标记,且从她的衣着等可以看出,绝非下人。
薛家有两位姑娘。
薛明绯他是见过的。
京都就这么大,宫宴、私人宴、以及京都的各种热闹场合,总能见到。
便是不曾交谈,也面熟。
面前之人是谁,不需要猜也知道。
“不曾。”薛晚意道。
实话,两辈子,今日是第一次正面对上。
“既如此,作何故意惹怒我。”
谢斐笑的森冷,“想死在我手中,是不想嫁给叶灼?”
不然呢?
他找不到别的理由。
谁人不知他谢斐的名声有多坏,脾气有多差
可偏偏面前这位纤细柔弱的少女,丝毫不惧他。
是真的不惧。
欺负人的经验太多了,是否怕他,他基本不会感受错。
薛晚意闻言,不免有些怔愣。
在外人眼中,她对这门婚事是不满意的吗?
这种猜测从何而来?
她说的从来都是心甘情愿,并无半点勉强。
自以为是,也该有个限度吧。
她轻笑,“世子错了。”
谢斐拧眉,略显烦躁的看着她,“哪里错了?”
薛晚意用最平淡的语气,回答道:“我只是不怕死。”
又或者是
露出一个毫无情绪的假笑,“是生是死,怎样都好。”
谢斐:“”
不是,这女人是什么毛病啊?
“滚滚滚,赶紧滚。”
他语气暴躁的催促着,手中的马鞭指着前方,“脑子有病就去治,在本世子面前装什么疯。”
薛晚意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。
在谢斐几乎要暴走的视线中,转过身,背对着他。
站在驾辕,回头,给了谢斐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谢斐:“”
要有dama烦了。
果然,下一刻,薛晚意笔直的向后仰倒。
若任由她落地,后脑重重的磕在路石上,必死无疑。
“我、你薛晚意”这个疯女人。
他纵身跳下马,疯了似的伸手借助她。
不能死。
至少不能死在他手中。
逼死陛下御赐的镇国公夫人,他祖母留下的恩惠,就彻底的到头了。
谢斐又不是傻子。
恩惠,必须得有个时限,否则就是心里的一根刺。
陛下的确是仁慈的君主,可再仁慈,那也是帝王。
让帝王欠着人情,谁心里踏实?
今日薛晚意敢死在自己面前,最迟明日,陛下申斥的圣旨就会抵达越王府。
而祖母当年为太后身死的“恩”,也就彻底消散了。
这女人,卑鄙阴狠。
比他更疯。
拎着她的肩膀,让她站稳。
两人的视线,在空气中碰撞到一起。
这绝非美好的对视。
一个眼神里是空洞、冷漠与生死看淡。
一个眼神里是愤怒、仇视与有病救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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